——岭南大讲坛·文化论坛第9期
时间：2009年9月5日
主讲人：许晖（HiPiHi公司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北京师范大学客座教授）
（一）
陈实：各位街坊，各位听众，亲爱的朋友们，“岭南大讲坛•文化论坛”第九讲现在开始！今天的主讲嘉宾是HiPiHi公司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北京师范大学客座教授许晖。他在网上的名字叫“山人”，合起来是“仙”，所以我把他叫“许仙”，不知道白娘子的许仙有没有这样儒雅温文。HiPiHi现在被称为是中国的Secondlife，它是一个以中国人为中心的全球性的3D虚拟世界，这是一种全新的互联网模式，它把以文本为中心的互联网变成了以人为中心的互联网。把以信息为中心的互联网时代带进了一个以感觉和体验为中心的互联网时代。从2006年起，HiPiHi和Secondlife都成为全球范围内最热门的话题。虚拟化的生存现在已经成为了我们一种生活方式，越来越广泛的介入到我们的生活，3D虚拟世界全球化的浪潮已经开始，2010-2012年它很可能覆盖我们全球。HiPiHi和Secondlife将会像因特网一样，成为我们生活不可缺少的部分，这是未来的必由之路，势不可当。这个虚拟世界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呢？两个词：梦想和改变。未来我们有两个世界，一个是现实的世界，一个是虚拟的世界，这两个世界的融合会构成我们生命的全过程。未来我们不仅作为一个社会的角色而存在，我们更会作为一个想象力和创造力而存在。
在世界的历史上，牛顿定律，瓦特的蒸汽机，亚当斯密的《国富论》曾经推动了英国的崛起，今天3D虚拟世界可以改变人自身的主体技术，这种人们可以自主创造的技术引擎，以及由此创造的新的社会人文系统和经济商业体系，可不可以改变中国呢？第七讲中，翟振明教授曾经从理论上给我们做了解答（阅读全文）。今天，许晖总裁将从实践的角度对这个世界进行纵深的描述。
许晖是属于“四八六”群体，40岁，80年代读大学，“60后”，我也很自豪，因为我也属于这个群体，不过是“40后”，80年代毕业，现在60多岁。许晖1990年毕业之后就走进了机关，22岁他作为党组秘书曾经到基层锻炼，随后他就放弃了“铁饭碗”，投入了金融界，辗转在武汉、海南和北京之间。1998年应该是我们中国互联网的第一次高潮，他成了MyWeb中国公司董事总经理。1999年，他和张朝阳、丁磊、等人一起，成为了“中国互联网的十大新闻人物”。2000年，他和席殊创办了北京旌旗席殊电子商务公司，随后他就退休了。三年之间他做了唯一的一件大事，就是生了一个女儿。2001年他在北大读EMBA，组建了中国EMBA俱乐部。2005年，他就将他的网上“乌托邦”搬上了舞台，付诸了现实，这就是今天我们所看到的HiPiHi。
我们选择把许晖请到岭南大讲坛，不是把他作为企业的代表，不是把他作为一个企业的老总，而是相信他会像丁磊，像马云一样，成为我们这个时代新的技术、新的经济、新的生产力代表。
许晖说话很轻，抽烟很凶，眼睛很深，思想很猛，他将告诉我们，在接下来互联网的浪潮中，我们已经与全球主要的企业和创造者站在了同一平台上。也就是说，我们的起点是非常高的，和世界保持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我们应该用激情、用远见、用使命去迎接这个新技术、新产业、新世界的挑战。而我想讲的就是，3D虚拟世界的思想、先驱和实验先锋已经一起站在了我们这个论坛上，这就是我们翟振明教授和许晖总裁。我们广东绝不能和这些大师擦身而过，我们要把他们的思想和经验像鱼翅和燕窝一样吞下去，消化、吸收，使我们在未来30年的经济和社会发展中，在全球化虚拟世界的建设中再一次充当排头兵。有请许晖总裁！
（二）
许晖：刚才陈老师讲得激情澎湃，把我推到天上去了。我觉得我自己还是一个行者，从大学毕业这十多年来一直在深思接下来有什么东西能给人们的生活带来改变，什么东西能使我们的人生更有乐趣。虽然在98、99、2000年做了互联网，在商业上小有收获，但是，我觉得还没有在真正意义上带来成功，在事业上只算是徒有虚名，只是一个帽子而已。所以，这一次我要去开辟一个新的领域，就是三维互联网。三维互联网在05年我提出来的时候，很多人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尤其那个时候说三维虚拟世界，更多人说你是不是在说梦话，你在胡诌。所以，后来我们开了一个博客，叫“仙言魔语”，篇首语我写的就是“山人的梦呓”，就是做梦，说梦话。所以，今天可能更多的是想介绍一下什么是三维互联网，它们给人们的生活到底会带来怎样的变化，它是怎样推动这个产业的升级。
第一部分，我们知道有一个著名的曲线，叫“科技与经济的双绞线”，现在我们全国或者全球的经济都处于经济衰退的阶段，但是，经济衰退的时候这恰恰是科技进步、科技创新、变革的时候。所以，无论是美国奥巴马，还是日本民主党的改变，可能都正在开始。今天我们看到了很多模式，大家都可以去了解，社会发生了一个重大变革。我们再想一想，以前的生产力是按照河流来分布，所以，当年像武汉很多的城市经济是发达的，因为它有河流、有铁路、有港口，像我们广州。但是，接下来的生产力将按照互联网来分布。当人们上网的时候自然可以参与社会的分工和创造社会的价值。
另外一个部分，创意产业将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也就是说，知识经济将通过互联网再次进行创造与分享。我们再想想，如果创意产业真正要得到成功，关键的因素是什么呢？做上一代互联网的人都知道，其实很多东西是很难挣钱的，除了靠广告模式。但是到后来发生了一些改变，就是什么开始呢？就是网络游戏、虚拟增值服务。像广东的网易、腾讯，在广告这块他们占了很多的收入。他们为什么能够成功呢？如果它们不是网络游戏，而是PC游戏，可能会大量被复制，它们就很难成功。所以，我觉得最重要的一点是如何去保护用户的知识产权，如何让这个创造得以持续，是一个很重要的前提。这里面我会谈到如何从结构上保护用户创意的所有权。
第二个，很重要的是平台。如何去建立一个基础性的平台，让第三方能够有效的进行开发，能够便捷地利用这种平台创造更多的应用，协同创造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如果没有这个平台，其实很多的想法都很难去实现。
第三个，比较重要的就是交易，如何去促进创意的商业化。现在我们看到，像苹果的应用商店、Facebook、Secondlife、HiPiHi，都在构筑这样一个平台。虽然才刚刚开始，但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工程，如果这个平台能够构建起来，这个环境能够构建起来，创意产业才能真正拥有一个引擎，不然它还是一盘散沙。
我们看到，其实有一些已经开始了，像我们看到的动漫。但是，最近我们在推一个模式叫“游戏引擎电影”。以往的动漫投资是很大的，但是今天，一个小朋友坐在家里想，我要做一个动画片，可能吗？如果有这样一个平台就变得可能。每个人都能很方便的进行创造，这里面都是这个概念。第二个，网络游戏。你们知道网络游戏是一个很大的投资，投资在技术、引擎、销售各个方面。但是，如何让一个小朋友做一款小的游戏呢？可能吗？我想可能，游戏不一定很复杂，但是你可以去试试看。有一个北师大的小孩子，10岁，他说要去做一些东西，他可以在里面创造所谓的游戏，他建立一个童话的国家，一个森林公园，这些完全可能，但是以前是不可能，以前你是不能想象，普通人怎么可能做游戏呢？我记得在99年，那个时候我们刚刚做互联网，当时提的一个口号是让互联网飞入寻常百姓家。那个时候互联网也是一个奢侈品，有多少人使用互联网？几百万用户，好象都是时尚人群。但是，今天像腾讯这样的公司的普及，我看在每个乡村，每个角落都在用QQ，都在用互联网，已经变成了互联网的生存。所以，刚才陈老师提到，将来会虚拟化生存。
网游看似门槛很高，其实如果你给它一个好的平台，人人都是网游的创造者。游戏，有什么大不了。动漫，有什么了不起，你也可以做，你也可以改变，但不一定都是好的。就像当年我们没有摄像机的时候，我们每个人觉得拍片子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情，但是今天，你去看优酷，你去看土豆，有多少群众或者说多少草根的英雄拍成了很好的作品，这就是真正的二维时代。我们后面会提到创意2.0，创意是每个人都有的，它是人与生俱来的，它不是艺术家的前来，它是每一个普通人的权利。
互联网增值服务也是这样讲。我们看到像腾讯，今年上半年很大一部分收入是来自于互联网的增值服务，就是卖虚拟道具、虚拟服装。我有一次坐火车，碰到一个40岁的女性，她跟另外一个30岁左右的女性在谈，她们非常热闹地在谈衣服，我到最后才知道她们谈的是虚拟的服装，说我昨天买了一件衣服，今天怎么样。你看她们都已经生活在虚拟中了。假如我们大量的时间生活在虚拟世界，那么那个服装就会变得更加的重要。现实世界中我可能穿一个T恤衫或者光着膀子。但是，在虚拟世界我是如此的光鲜，因为你周围的人都已经在里面了。而且这种感觉是很奇特的，就像我昨天说的，我们13岁左右的小孩，他认为现实中他所见到的人是虚拟的，是假的。但是，他觉得互联网里面认识的那些人，在网游，在QQ里面认识的才是真实的人。所以说，这个会改变的，今天大家说是虚拟的，明天大家不会说虚拟，当虚拟大家不再称为虚拟的时候，它才会真正变成我们生活的主流，真正变成我们主流的应用。
所以，我们今天谈这个虚拟世界其实还早着，增值服务这里我就不举例子了，其实还有虚拟仿真，虚拟仿真是什么？比如说办一次奥运会，很多公司就做了虚拟的场馆。但是，那个场馆要那么多人去做，要那么多的搭建模型，我们就几个人、两三个人，在HiPiHi里面已经建立了非常漂亮的水立方和鸟巢，他们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再造这个虚拟的场馆。我们现在有一些居民朋友在做虚拟武汉，武汉是多大的城市，他们想再现它一百多年前的历史。每一个人都拥有权利，他有权利去创造艺术品、动漫作品，他有权力也有能力去做这种所谓的游戏，不要把它看得太高，你也有能力和权力去创造无数虚拟的物品和虚拟的仿真、建筑场景。但是，那些门槛确实太高了，它需要很多的硬件、软件和投入，但是，如果我们给他一个平台，给他一个环境，这个市场一定会起来，让每个人开始实现自己的梦想，过着另外一种人生。
我在这里也提一下三种模式的改变。这10年以来，我们所有互联网的商业模式，最核心的是所谓的广告模式。像全球最大的互联网公司就是Google，它与其说是互联网公司，不如说它是广告公司，因为它绝大多数的收入来自于广告收入。但是，这个就一定是对的吗？一定是要走广告模型？难道互联网只能是媒体，不能是别的东西吗？所以，我在05年曾经考虑过，思考过一个问题，我在想，其实互联网它或许可以变成一个“GDP模式”。我后面会给一个数字，HiPiHi在推动虚拟货币，但是，Secondlife已经开始了，它一天的GDP大概是170万美元。所以，我觉得广告模式，自从Google走到今天以来已经无所不在，似乎也无所不能，这同样是要改变的地方。其实这些也正在悄悄地改变，在中国的互联网公司，增长最迅猛的这些公司都不是再靠广告收入。像搜狐股价上去了，靠的是它的网游，靠的是它虚拟的物品，QQ也早就是了。但是，新浪在走下坡路，这个当年最大的门户网。所以，我在北大跟广告系的朋友交流的时候，他们的陈刚院长就提到，新浪这种模式代表了过去，一个新的东西即将诞生了，只是大家没有看见而已。所以，很多东西在改变。这种改变怎么扩散出来让每个人受益这就不一样了，就是刚才讲的任何人能够利用互联网挣钱。但是，你卖的不是像淘宝现实的物品，而是你的创造过程、制作过程整个在网上进行，这个才是“GDP”，才是我们说的生产力沿着互联网分布。
我当时在美国虚拟世界大会发言，我记得有两个人后来跟我聊了，一个是基金会的主要成员，一个是美国前几位的投资基金的合伙人。他们听了很感动，他们说中国可能通过三维互联网，能够让贵州、西藏或者偏远地区的人跟全世界的人走到一起，接受同样的教育，感受同样的文化。他说如果可能，我们都愿意资助这些贫困、乡村的、偏远的人，让他们成功。因为以前在地理上有很大的局限性，我们现在在广州这个大都市，但很多人都生活在乡村，他们怎么样去知道外面的世界，他们甚至有的连文字都不懂。但是，三维互联网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我说二维互联网只不过是让知识让全球去分享，但是三维互联网是让体验让全球分享。这里面15%到20%的用户是来自于国外的，他们一个中文字不会，但是他们来到中国了。他们来干什么呢？他们会觉得这里乐此不疲，他们认识了很多人，找到了很多的乐趣。所以，这个才是真正的虚拟，这种虚拟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它是一个世界，而不像原来是地域划分，今后的世界可能是以服务器来划分，你在哪一个服务器群？你生活在哪里？什么叫你生活在哪里？就是已经跟地理无关了，你归为哪一个部落，哪一种文化，我是中国人，我是中国文化。但是，也有很多人说它是另外一种文化，他们自由开始聚集，但是这种聚集是虚拟的，不是物理上的，不是身体在聚集。
我刚才讲了这个模式，我相信也会发生改变，就是商业模式，而这个模式对这个社会会有影响。今天我们由于对虚拟世界的接触少，而且有些人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我相信再过五年，再过十年，没有人会再因此而惊讶，广东的很多工厂可能会转型，它可能变成在虚拟世界里面创造价值。我听说浙江已经有了，一个做衬衫的工厂，它的订单没有了，他就到虚拟世界里去组织团队，他就去玩魔兽，打金币去了，这是就是一种征兆，可以改变的东西。所以，刚才陈老师也谈到了，也是我一直在鼓吹的，三维互联网是真正意义上的下一代互联网，而这个互联网虽然不是来自于学术的定义，但是它会改变人的生活方式。上次翟老师总结得非常对，这是一种主体技术改变你自己。
（三）
我们再讲一下模式的改变。首先，我们都有一个虚拟的身份，只要有电子邮件其实你就有一个地址了，别人在网上都可以找到你。然后就发生变化了，他有一个QQ号或者MSN号，甚至有一个虚拟形象，然后变成三维的Avatar，这就是他的变化。内容我们也在变，最早的内容是严格的由几个人去选，是1对多的，像有广电模式、报纸模式，用户创造内容是不太现实的。但是，到了互联网时代，用户可以创造内容了，我可以写博客，可以建立我的日志，都公开发表，以前是藏在枕头下面的，这就是用户创造内容。第二个部分开始变化了，叫做用户创造应用。什么意思？像校内网，它有很多的应用，其实不是校内网做的，是用户和应用开发者在上面做的。现在，我们相信开始会出现用户创造世界，世界是什么？世界是有环境的，有自然法则，有光，有天，有地，有人，社会规则，有游戏规则，用户可以创造世界。所以，这个就是它的一个脉络。
商业模式将由广告模式走向“GDP模式”。三维互联网和3D虚拟世界，它真正的兴起将必然带动这个趋势的到来。我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是业内人士，有的人可能会问什么是三维互联网，三维互联网跟3D虚拟世界是什么关系，我们就举几个小的例子。Google地球，很多人都接触过，这是一个虚拟的地球，但是它是一个镜像世界，它跟微软的虚拟世界是相对应的。镜像世界是什么意思？就是把现实中的东西100%的复制进去，复制到网上去。原来我们看的是一张地图，你看着地图找地方，后来可能是通过微软地球或者是Google地球，去身临其境，它是真实的，有点像地理信息的三维化，但是它们也是三维的互联网，它们是现实的。另一类就是类似于Secondlife、HiPiHi代表的模式了，是现实中没有的，现实中看不见的地方。我跟大家讲一个例子，HiPiHi那个时候是“开天辟地”阶段，我到处瞎逛，走到一个海滩边，在虚拟世界的海滩边，有一个男生跟一个女生躺在海滩边，我在旁边偷听到一些话。女生问那个男生说，你在干嘛？他说我在看星星，那个时候是“开天辟地”的阶段，只有月亮，没有星星，哪来的星星呢？女生也问同样的问题，她说哪有星星？他说，信不信我可以做几只星星送给你？于是他腾空升起，飞到一百米到三百米的高空，虚拟世界的高空，在天空放篝火，在下面看真的是星星满天。那个女生很激动，觉得不可思议，当时就可能真的是满天星斗，我在旁边也真的是感动。所以，这个真的是虚拟的世界，在现实中你只有在神话故事中经历这些东西，但是大家在虚拟世界里面经历了。虽然那个时候那么丑陋，那么原始，到今天为止HiPiHi它还是一个原始的世界，还在“创世纪”，还没有进入现代文明。
我常常跟别人讲，人类历史上下五千年，你总得给我们一些时间，总得五年才能把世界建立成一个样子。所以，这个就是早期的世界，但是它给我们原始的居民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这个世界是怎么来的，以后的现代世界就没有这种经历了，一切像现在这样这么美满。所以，我有一句话是“让历史可以重新来”，在虚拟世界可以让历史重来。我印象最深的是跟清华的朱武祥教授，还有北大的海闻教授都谈过这个问题，当时我跟他们讨论一个问题是，美国的华尔街是怎样形成的。我说人们在虚拟世界复制这个过程，最早它没有交易市场，没有股票市场，它是摆摊，我相信广东都经历过这些小的过程。但是，在虚拟世界里都可以从头开始。所以，我记得当时有一个记者写了这样一篇文章，标题叫“线上乌托邦”，副标题是“一部正在进化的市场经济历史”，它经历所有的东西，货币的诞生，物物的交易等等。现在HiPiHi还没有到那个阶段，货币还没有诞生，但是物物交易已经开始。所以，我讲这个就解释了什么叫三维互联网，它一个是镜像的世界，一个是完全虚构的世界？。但是，这个完全的虚构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和现实意义，因为我们现实世界也是虚构的，今天的广州市不就是无数广州市人民虚构出来的吗？首先是邓小平把深圳虚构出来了，在南方画了一张图，就出现了深圳，那就是一个“海市蜃楼”，一个历史的改变。今天也是一样，为什么不能在虚拟世界中虚构一些创新呢？甚至一个国家都可能被虚构出来，很多东西可以改变。所以，我相信这是源于梦想的一个世界的力量所在。大家担心虚拟世界带来坏处，我可以讲，在HiPiHi这个虚拟世界里，可能比咱们现实世界的很多地方都要和谐，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如此温暖、平和，为什么？因为这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创新。
这是三维互联网跟3D虚拟世界的关系，3D虚拟世界是三维互联网的一个应用，这里面有很多技术的东西我就不展开了，有的可能是倾向于Web的，有的可能是趋向于客户端的，客户端也有重、有轻的，这些我都不展开了。3D虚拟世界从技术来说了，它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它从概念来说其实是人类一直有的，像西方的黑客帝国，其实就是一个虚拟的世界。像中国的《西游记》也是一个虚拟世界，《聊斋》、《封神榜》，最早庄子的《庄周梦蝶》，讲的都是这样的东西。科技的进步也来源于神话跟梦想，很多东西是神话，但是科技进步给你带来了。手机就是顺风耳，电视就是千里眼，以前就有人想过，只不过没有去实现。虚拟世界里的人不缺乏这种想象，但是没有去实现。所以，我觉得这个是有渊源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从技术而言，它是四个方向都在往这个走。一个是虚拟现实。虚拟现实很早就有军事模拟，国防用到了虚拟现实技术。像我们公司最早的一个技术负责人，他以前就是为国防提供服务的人，像电子对抗战，给部队、军事使用。但是，他们以前基本上不联网，或者是小型联网，就是在几个实验室在联网。如果虚拟现实的应用通过互联网放大，它就变成一个虚拟的世界了。第二个，它的一个源头也来源于游戏行业，如三维游戏，3D游戏。三维游戏，像魔兽、征途这些。但是，这些游戏它们是少数人去创立，大部分人去使用的，所以它叫“网络游戏”。如果把它转变成任何人都可以利用这个平台创造一种生活和游戏的时候就不一样了，但它跟网游又有很多的关系。所以，常常有人问我，你这是一款什么网游？其实我也不好回答，既是又不是，它其实是脱胎于网游的很多东西，技术和很多概念都是脱胎于网游的。
还有一个是去中心化、互联网。互联网以前基于Web是2.0，但是这个基于Web会改变，不一定是二维的、网页的、文字的，它一定不是终极的方向，一定会变，现在已经在变了。包括开心网，都已经有一些二维的图形化的应用了。就是基于Web3D的应用，都已经有了。那么，这个格局是怎样的呢？网游是一个封闭型的，它在用户创造上受很大的限制，它的价值观跟虚拟世界是不一样的，它的价值观是打怪、升级，它在网游里面越成功，在现实世界里可能会受到一些负面的影响，因为它占用了大量的世界。所以，主流人群认为网游是不好的。我也持有一部分这种观点，但是我觉得网游还是有一个排泄的功能，人不能老是处于非常严肃的状态，有时候玩一玩也可以理解。但是，虚拟世界不会这样，因为虚拟世界是一种生活，在里面可以工作学习，在里面有很多的乐趣。HiPiHi作为一个平台，它更加开放。我们提供一个世界给你，你可以在里面做你想要做的很多事情，很多事情你想得到，在这里就可以做得到。
这个平台型虚拟世界，我认为目前在中国乃至世界都是处于爆发的前列，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到一本书，叫做《跨越鸿沟》，其实现在HiPiHi掉在鸿沟里面了。如果大家知道股市的话，可能知道有一个股市现象，第一个阶段是“初升浪”，初升浪完了以后是一个很大的下跌，然后才有“主升浪”。现在虚拟世界的整个产业是在下跌。初升浪是06、07年，下跌是08年，09、10年可能要进入主升浪，因为真正主力的应用、主流的应用会大量进入。在HiPiHi平台上举办大型国际赛事，还有一些主流很大的应用都可以放进去。但是，现在这个状态，因为这是个周期非常长的产业，可能是在往下走。但是，静悄悄地改变是很大的。Secondlife公布了一个数据，它的国民生产总值一个季度已经达到了1.44亿美元，一天已经达到了170万美元，全部是虚拟的，里面全部是虚拟的交易，比去年同期已经增长了近一倍，可是没有人关注它，没有人知道这些事情，没有人知道这些细节。HiPiHi其实也是一样，它这一两年没有什么对外重大的新闻和行动，但是这一两年变化非常之大。所以，这些是奠定未来虚拟世界走向一个主流应用非常坚实的基础，现在我们叫“寂寞期”，整个虚拟世界的寂寞期。06、07年，那个时候是媒体对虚拟世界的狂热，每天都在大量的报道，就连《路透社》也在报道，可是后来就冷下去了，但是，这个是它变化的最关键的时期。
对3D虚拟世界未来的展望，我经常讲，我相信世界上每个人都会拥有一个虚拟的角色和身份，通过互联网存在于另外一个世界，开始另一种生活。当虚拟与现实最终融合的时候，虚拟就成为了现实，最终虚拟和现实走向融合，我们以后不会再说虚拟了。我在98年做互联网的时候，那个时候就有人谈网瘾，说上网不好，聊天不好，但是今天很少有人去谈这个事情了，因为它已经变成每个人的生活了，如果一个东西变成无意识状态了，它才能真正的重要了。所以，我相信这个无意识状态迟早一定会到来。
我前面讲到了，现实世界其实一直在向虚拟世界发展和演变，我们现在其实已经生活在虚拟世界中，我们今天看到的很多东西在以前都是不可思议，认为是虚拟的，包括我刚才讲的电视、手机、股票甚至是货币。人民币是虚拟的，不然怎么会有金融危机？现在人民币或者美元背后已经没有金本位了，那个也是虚拟的。我们现在谈到所有虚拟的概念以后都必将成为现实，因为它是人类进化的一个历史，从物质走向精神，从限制走向自由，而最不受限制的就是人类的精神和人的思想、人的灵魂，它可以穿越时空。所以，这也是我为什么做HiPiHi的原因。以前人们都说我这个人比较虚，我就开始玩点实在的东西，当时我还做“鼠标+水泥”，鼠标还是虚的，水泥是实的。但是，到了05年之后，我说我这次“一虚到底”，不玩实的了，要虚得不能再虚，这就是HiPiHi。我先讲这些，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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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晖：这个视频是对HiPiHi的介绍。接下来我给大家看一个MTV，这个是奥运会前大概几十个居民一起来做的《北京欢迎你》，这都是居民自己扮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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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给大家看一个虚拟武汉的视频，这也是居民自己拍、自己做的一个虚拟武汉，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把武汉的雏形建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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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都是普通人做的，都不是专业人士，都是一些热爱者，一些居民。给你们看一个挺有意思的，它说未来的上海被水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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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介绍这些，大家有空还可以到网上去看，我相信这是每一个普普通通的居民一点一滴建设的，我每次看到都特别的亲切。我跟这些居民从来没有见过，但是见了以后觉得很熟悉，因为天天都在接触、交往。我大概就讲这些。
陈实：今天我们要改一改以往的形式，不光是由我和许晖回答大家的问题，今天我们还邀请三个人，一个是翟教授，一个是冯院长，还有一个是来宾Laoyue。
我还是先总结一下，感谢许晖精彩的演讲，和刚才更精彩的这些视频。今天许晖跟我们讲了几个大的问题：第一个，技术的进步与创新，已经成为我们经济增长的一个真正的动力，过去的文明和生产力，它是沿着河流进行分布的，今天，我们的文明和生产力已经开始沿着信息高速公路、沿着互联网来进行分布。创意产业已经成为我们这个时代新的经济增长点，动漫、网络游戏、互联网、创意产业的2.0已经给千千万万的创业群体带来成功的示范和希望。许晖告诉我们，互联网可能要发生重大的变革，3D虚拟世界将成为下一代的互联网，互联网的商业模式将从广告的模式走向GDP模式。他还告诉我们什么是三维互联网，3D虚拟世界行业现在的市场格局以及3D虚拟世界未来发展的趋势。他告诉我们，虚拟的世界是一种生活，是一种具有内在激情与持续动力的世界，是一个可以承载梦想，并且在创造中能够带来快乐的平台，在这个世界我们想得到就做得到。
现在，我们就邀请了Laoyue、翟教授以及我们岭南文博院的执行院长冯胜平先生，我们就一起来有问有答，也希望下面的听众们和我们一起来参加这个讨论。
（四）
提问1：听了演讲以后很受启发，我就想，我经常给学生上课，有很多思想通过语言跟学生表达可能不完整，而且说不透彻。比如我们讲毛主席的伟大，毛主席建立了一个党、一个军队、一个国家、一个社会制度，留下了精神遗产，这么多的东西我讲不透。我就想，这种形式能不能运用到我的教学当中，如果能，现在有没有下载，有没有现成的工具呢？我讲的就是这样一个问题。
许晖：这就是3D虚拟世界的一个主要应用：教育。现在进入到Secondlife 的15%都是用于教育，HiPiHi也有相当大的部分，接下来还可能会专门针对教育，比如说我们跟新加坡教育部门搞了一个“未来学校”，可能是更大规模的一个改变。这些方面都需要应用3D信息、3D虚拟世界的技术，来帮助教育机构提供一种新的形式。你提到的这些东西到时候你可以去看一看，基本的东西都可以得到满足，你可以在虚拟的教室里点开一个视频和网页跟学生一起互动。如果你讲解历史，就像刚才的虚拟武汉视频，最后一段是老师带着一帮学生去看看1911年的武汉，这就是教育功能，以后的历史课为什么一定要学书本？你就可以直接去看，直接去看“清明上河图”等等，我觉得对教育是有很大的帮助的。但是，这个还需要有一个推动的过程。
提问2：谢谢许晖先生。我非常激动有机会能够向您请教，我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去接触3D虚拟世界，我觉得它非常有趣，它创造给人带来了满足感，确实比较吸引人。我还有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可能有点尖锐。我想问一下，我们作为普通人，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里面，创造出了一些虚拟的东西比如说楼房、公司，这些都是在虚拟世界里非常有价值的，可是我们把大量的时间用在这个上面去了，我们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可能是什么样子呢？我们可能是在一个网吧的角落里，啃着面包，看着荧幕上面我们创造出来的成绩，您觉得这样应该吗？我想问的问题就是，这个平台怎么能够把我们在虚拟世界里面创造的价值和现实社会连接起来，一言以蔽之，就是虚拟的价值怎么能够在现实生活中得到享用，谢谢。
陈实：这个问题也是我想提的问题，这个问题不尖锐。
许晖：挺好的问题，这个恰恰是虚拟平台需要解决的问题。我前面没有展开，但是这里面点到了，就是支持交易系统。如果他创造的东西有价值，他能够销售出去，能够给他带来价值，这对他的人生是可以改变的，未来可能成为他的一项工作，他也不至于这么寒酸。在Secondlife里面，07年美国商业周刊封面报导的人物，就在虚拟世界里面挣了几百万美元，成为虚拟世界的房地产大亨。当然会有像您所说的情况，但是，他现实中照样很牛，他刚刚进入虚拟世界的时候他肯定是啃着面包，躲在网吧，但是三年之后他肯定不是这样的，所以虚拟世界是现实中价值，不是虚拟的价值。当然，我对你的那个前提也抱有一个不完全赞同的观点，我觉得啃着面包，在一个破的网吧里面享受美好的虚拟世界也是好事，总比一点想象都没有，呆在那里顾影自怜好得多吧？至少给他一个梦境般的生活。但是，虚拟世界给他带来可能，他完全可以改变现实的命运，真正地给社会创造价值，我相信大家都有这种想法。
Laoyue：其实，大家接触虚拟世界首先接触的就是一个视频，特别是是在06、07年的时候，媒体对虚拟世界做了大量的宣传，包括刚才说的德国一位华裔教师，她就是在虚拟世界中买卖虚拟的土地，最后盈利是100万美元。当时她带动了很多人的发财梦，就是虚拟世界可以赚到钱。其实很多人到HiPiHi来的时候也是抱着这个目的的。我记得最典型的就是，有一个人他进来的时候疯狂的注册，海尔、国美、苏宁很多国际高级品牌都注册掉，最后他没有成功。还有人抱着各种各样赚钱的目的进来，但是我没有。时间越长，人们就会体会到虚拟世界不仅仅是一个游戏，其实是一个真的世界。只是我们刚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人们只是在打扮自己，我要改变一个发型，穿一个什么样的衣服，衣服是长袖的还是短袖的。这个就是处在我们所谓的“女娲造人”阶段，“女娲造人”之后就进入了“天工造物”阶段，这个时候人们就开始做一些房子，做一些凳子、桌子，头上戴一朵花，一些个人的小物品。到了下一个阶段叫做“海市蜃楼”，这个时候大家开始不仅仅满足物质生活了，还有精神生活了，有居民大会。今天我们在这里像开一个会，我们平常也开居民大会，当时也请一个嘉宾，但是他不在这里，他在虚拟世界里，有专门的主持人，有一个会场，有维持会场秩序的，有摄像的，有记录的，包括会场设计、座位摆在哪里，都会有人。最后，有请嘉宾许总，他就从天而降。现在进入的是“社会初显”，人类不再仅仅满足有一个家了，我做一个凳子、桌子，后来我想有一个家就做了一个村子，有人嫌村子还不过瘾，就做一个镇，还觉得不过瘾就做一个城，可能下一步就是一个星球，它是一个慢慢发展的过程。至于说如何把虚拟价值转换成现实的钱，如何转换成人民币，还是要看居民自己你做出来的东西到底值不值人民币。我想有人愿意买你就有价值，如果你卖不出去就是没有价值，谢谢。
提问3：我简单说两句，第一个我肯定你们能够赚钱。第二点，可是这个实在不能驱寒避暑，不能保家卫国，不能环保，不能改善人居环境，不能修身养性，只能耗费财富，耗费时间，耗费青春，耗费我们的创造力，让少男少女去上网所带来的对后代的损失可能会更严重，不要为了赚钱而去搞一些太虚无的东西。如果在你的虚拟世界里面，全国的青少年能够对社会创造真正的财富和保家卫国，向国家和社会提供一些有效的建议，这样才是有一个良心的科技，而不要为了赚钱去诱导青少年，生活不如意、工作，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上你们的虚拟世界，赚不到钱的时候就到你们的虚拟世界。
陈实：这个问题比较尖锐，这个问题应该由翟教授来回答。
翟教授：这位老先生提的一个问题，现在我们可以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我到第二人生的时候，现在HiPiHi还没有正式开放，第二人生里面有几千万的美金，有很多机构，里面最高的教育机构，刚才说的你们创造价值能不能转化成人民币，那也是自己的一个生活出路问题。还有一个，我们刚才讲教育这个功能，哈佛法学院在Secondlife里面就有一个模拟法庭，在你们这个里面就有，教育功能是非常严肃的事情，完完全全就是做一个和现实的法庭一样的东西。盖房子，盖椅子，盖一个讲台，明摆着就是一个公益事业，根本不是耗费我们的精力做什么事情，你开始还是想象成网游，耗费时间。我们这个世界还有保家卫国、吃饭穿衣这些东西，这块占我们这个世界里面非常少的份额。很多如非洲国家，80%的精力都放在这部分。稍微发达国家的精力放到吃饭穿衣，防旱这些方面是很少的，其他的东西都不是这样，为了什么呢？为了感受快乐、感受自由，感受去控制什么东西，而这个直接在虚拟世界里面就能给予，其他的东西，没有经历过中介就在那里呈现，像艺术家的创造，它不是拿来吃，艺术家都是干吗？像国家画院、广东省画院，它不是拿来吃的，难道这个是浪费吗？没有，它让人审美，还有自己创造力的发挥，而HiPiHi和Secondlife这个平台大部分就是发挥你的创造力，特别是精神创造力。当然，保家卫国还是由政府干，但是只是一小部分，除了那块，“GDP模式”是一个很大的概念。比如说我们的教育制度不好的话，小学到考大学那段时间就浪费了，只是为了应试而去考试，这样并不利于他创造力的发挥。
陈实：我想这位同志还是要有很多问题，可以跟翟教授进行一个讨论。
提问4：没有太多的问题，我只是说如果我们这些人，社会相当发达了，除了物质享受以外还有一些虚拟享受的时候才能到你那里去消费，或者说我们国家还不是真正的富裕，还不是真正的强大，人们的生活还相当的困难。在现在这个形势下，既然你们大学毕业，有那么好的创造力，又懂高科技，为什么不能在其他方面引导青少年和年轻人去改善人们的生活。如果现在没有战争、没有惶恐，在这个虚拟世界不食人间烟火是可以的。但是，你们诱导全国的那么多青少年去玩这个网络，而这正是他们创造财富的时候，我觉得这样的虚拟世界浪费太多了。因为很多家长对青少年上网很头疼，我希望你们把这种时间和智慧用于真正对社会有用的，能够改善人生、改善社会这些方面，多出一点力，多出一点智慧。这个赚钱肯定能赚钱，肯定有很多人进你们那个里面去，尤其是一些青少年，或者说工作不顺心的时候就进去你那个虚拟世界里面花钱。简单一点就是说有才智的人应该报效祖国，报效人民，改善人民生活等方面发挥才智，而不是在这些方面，像传销一样的赚钱。
冯院长：我的观点有一半跟这位老先生的意见一样，但是有一半又不相同，为什么呢？因为我理解3D互联网，现实的世界和网上的世界，我理解的是两个世界，我们在座的很多人（包括我自己）经常觉得我们怀才不遇，我们对一个单位、一个小团队，甚至一个家庭的教育觉得不满，我们有没有很多的潜能可以发挥？所以，我说3D世界和虚拟世界，实际上是给我们提供了另外一个空间，让我们在另外一个空间里面发挥自己的才智。首先第一个问题是我们的感觉和我们的知识、我们的理想，在现实世界不行的时候另外一个世界有没有。这是我的第一个理解。
第二个理解是所谓的创造力、知识架构，我们在这个领域里面学到很多东西，是我们那个领域没有学到的。在城市里住的孩子和在农村里住的孩子会有一个很大的不同，这个不同是城市里住的小孩天天见到高楼大厦，天天见到电影院，农村见到什么？农村是大山、牛，但是，反过来，我们在农村的孩子在还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庄稼是怎么长的，甚至一个牛或者是羊、猪它是怎么生的，在城市的孩子这是不了解的，所以，我们说城市和农村是两个世界。但是，这两个世界好多时候是互相影响的，一旦农村的孩子走到城市的时候会说，原来城市是这样的，或者城市的孩子到农村的时候会说，原来农村是这样的。
所以，我说我们不要那么害怕它如何如何，反过来，是你在那个世界里面开拓你的视野了。第二个，许晖教授说他的孩子以前天天在网络上看东西，这个时候他没有办法。但是，后来你上网，我也上网。孩子在上网的过程中，可以掌握很多东西，他会说爸爸，你很笨，你怎么不知道。我确实很笨，我真的不知道，你告诉我。所以，这个时候我们会发现一个新的东西，这个世界很多东西带来的另一些东西，可能对我们现实世界的一些东西是有冲击的。这个在告诉我们的家长改变观念，究竟应该怎么去面对这个世界，如何去面对我们的孩子，如何去保家卫国，如何去学习。这个对我们是很有启发的。
第三个，从另外一个角度考虑问题，经济怎么来？第一个，你没有网络进不去，第二个，如果在这个网上你做出来的东西卖的出来，你的房地产开发做得好，你做的小商品不错，大家都喜欢，甚至你做的一个社区里面有人来住，当然，住的人要付费。这个是现实当中我买多少服装，或者说我买了一个旅社或者说我买了一个公园，或者其中的某一件商品，或者我进去看了里面的某个电影，理所当然，我必须向虚拟世界里的另一个成员付费，这是我的三个理解，我不知道对不对。
陈实：我也讲讲我的观点。首先我要申明一点，今天我们把许晖请到我们“岭南大讲坛•文化论坛”，绝对不是为了让他赚钱。我刚刚在主持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了，许晖给我带来的是什么呢？许晖的HiPiHi的世界、3D虚拟世界给我们带来的是一种新的技术，新的产业，新的经济增长点。我还有话没有说完，这个虚拟世界同时给我们带来了一种新的价值伦理，这个是需要我们去探讨的。上一次第七讲的时候翟教授已经讲过，其中有几个概念我觉得大家应该掌握。第一个，现在的技术它有主体技术和客体技术之分，什么叫客体技术呢？就是掌握这个技术以后可以去制造工具。什么叫主体技术呢？主体技术就是把人自身能够改变的技术由内而外。比如说遗传工程，它已经把你自身改了，打个比方，现在我们把我们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一根头发拿来，我就可以把它克隆成一个爷爷，你把它叫成什么呢？你不知道怎么叫它的。或者说遗传技术已经走到一个更新的东西，把两种不同的生物通过遗传，通过基因的改变变成另外一个物种，这个东西怎么叫呢？如果是到了人的情况，很多东西都要发生改变，这就是主体技术。
又比如说虚拟世界，当我们进入虚拟的时候，说实话我对虚拟世界我是“糊里糊涂”听了翟教授的讲话，得出了一个概念，一个新的世界向我们走来，这个世界我不太了解。就像当年我刚刚上互联网的时候，人家跟我说，你上互联网，我说我怕了两年我才开始上去，我自己吓自己。然后自己的孩子一天到晚泡到那个网里面的时候，我还算比较民主，我还没有干涉他，除非搞得太晚的时候，我才叫他要睡觉了。其实孩子的网瘾，我觉得有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孩子有网瘾一定是父母搞坏的，一定是父母出了毛病，孩子有毛病一定是父母出了毛病。第二个，孩子有了网瘾，到了网里面，他可能有的是做一些不好的东西，但是，可能大多数他是在创造自己的一个世界。
第三，我们可以通过刚刚看的这个虚拟世界里面，这个虚拟世界像Laoyue创造的虚拟世界，把自己打扮得很漂亮，由一个胖胖的小伙子变成一个美丽的姑娘，那些房子都是他自己设计，他在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我觉得这个虚拟世界可能会给我们带来很多很多新的东西。而且大家要注意，上次翟教授说，有一组词我们大家应该知道，就是工具的价值和伦理的价值。
这个虚拟世界，这个主体技术最终是我们人类要问，它的伦理的价值是什么？包括刚刚那位同志讲的保家卫国，将来在虚拟世界里面将来一定会出现保家卫国。比如说你设计一场政治战争，你就在那里保家卫国，你的爱国主义的观点就全部到这个世界来了。这个时候，对孩子来讲是好还是不好呢？所以，我觉得我们对新的事物一定要有一个新的理解，就像互联网刚刚出现的时候一样，我们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就好像当年舒婷写诗歌的时候，朦胧诗，谁也不懂，她说我们的孩子20年以后会懂，我们现在就都懂了。
Laoyue：我说一点题外话，我们不要在教育这件事情上耍赖。实际上像网游跟网瘾，我觉得网游也很冤屈，它恰恰是这个时代出现的，有时候我们家长教育失败了，他找很多的替罪羊。小时候看课外书，所以琼瑶是我们的替罪羊；后来电视来了，天天看电视，天天上录像厅，这又是一个替罪羊；然后就上网，天天上网聊天，又是一个替罪羊。每当社会进步出现一点新鲜事物就被拿来当做替罪羊。包括课外书也好，现在家长都在天天聊QQ了，家长天天看电视了，它们就不再是罪恶的东西了。所以，新鲜事物大家可能暂时不要接受，但是如果我的孩子考试不及格，就是因为网游，就是因为课外书。那人家的孩子为什么能考第一名，你的孩子就不能呢？所以，大家在教育问题上不要耍赖。
江教授：网络对人的终极影响到底是什么？比如说对人的信仰有什么影响，包括在虚拟世界里面。谢谢。
翟教授：我们先讲网络，到底对人的信仰，对人的生活方式，对人们的生活价值到底是一种堕落还是进步？讲一般网络的时候，就是很多父母怕小孩玩的那块，但是大部分网络的内容不是孩子玩那块，这个是一定的。像我们搞哲学的，古典哲学的所有东西在网里一搜都有。这个东西大部分都不是小孩玩的那块。我们不要说别的，我们现在上班挂的MSN，包括国际上的贸易、通信，上班就挂着这个，这个已经变成一个非常强大的工具，谈生意的都是这个模式。所以，讲网络和小孩玩的网，就进了误区。现在我们讲小孩玩的网，第一，如果他现在不玩网的话，你现在考不上大学什么都可以抛弃了，但是，你不玩网的话你淘汰得更快。你学不好，网还不会玩，你真的落伍了。我是一个教授，我的学生如果不会上网，而我什么东西都布置在网上，他不会上网，这样他上大学是不行的。小孩爱玩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是玩的，他不是玩什么都是在玩的，这是一个阶段，如果他不玩网的时候他就泡吧去了。
还有一个方面，我们的文学家对新的网络写手的批评是最典型的。以前他们认为文学作品要揭露人性的困难、磨难才有意义，有悲有喜掺合到一起，有政治，有勾心斗角。但是，现在网络写手写的东西都是搞笑的，都是反过来说的，似乎没有意义。但是，你觉得没有这种意义是因为你没有体验。所以，政治斗争、文革、反右、告密这些东西搞得很复杂，很有意义。但是，这里面谈情说爱，他爱写这些东西，你觉得它没有意义吗？因为人家欣赏文学就是精神层面的，干吗非要扯到砖砖瓦瓦，它本身就是精神理念的东西，从一开始在虚拟网络里面你就可以直接切入精神世界，而不需要搞来搞去，把那么多的磨难弄进去。在这种情况下，它对人的情感，对世界和宇宙的把握更纯化一些，变得更有意义。但是人倒过来，要有实实在在的，弄得这个东西好，才有意义.
许晖：我觉得是一个整体的概念。我们是在科技的时代，在一个进步的时代，三维互联网是一个科技的进步，它带来人们无限的可能，这个是好是坏，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就像人类打开潘朵拉之盒一样，就像原子弹一样，就像核能被利用一样，有的人拿去杀人，有些人拿去造福人类。首先我们要知道，三维互联网已经开始呼啸而来，它会改变每个人的生活，而且这是主体的技术，改变人内心的东西，这是第一个。我们只能迎接它，我们不能回避。我们如果回避，刚才翟教授讲得很好，你将被历史抛弃，这是不能改变的事情。
第二，人类这么多年的历史，难道我们不能相信人类能解决这些问题吗？难道不相信真正存在主流的价值观吗？但是，它得与时俱进。这个也是跟这位老师谈的，所谓信仰，现在中国恰恰是在重构信仰的一个时代，因为这么多年来改革开放带来另外一个弊端，我想有些问题就使价值沦丧，拜金主义、物质至上，灵魂的堕落，这些是需要我们需要思考的问题，但是我相信这不是今天我们几个人能谈出来的。在格局改变的时候，我想到英国维多利亚的时代，就是工业革命时代，那个时代诞生了许多世界上伟大的企业家，像卡耐基等他们成功了。但是，你要知道，当时那个时代是充满诱惑和陷阱的时代，但是也是价值观重塑的时代。这句话同样放在中国的互联网时代，这是一个堕落的时代，是迷茫的时代，也是价值重现的时代。这个价值重现首先因为更大的范围是在全球范围，因为互联网，因为3D虚拟世界把人们的想象空间和视野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了，我们今天是同一个世界，这种价值的互动和信仰建立才有真正的意义，而不是我们躲在家里孤芳自赏。
提问5：现在的互联网是一个大趋势，不是说你说三道四就可以改变的。这种概念说明了以后的时代就是互联网的时代。我想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我觉得三维互联网这一块，跟我们普通老百姓距离有一点远，加上我们现在中国有5%的网民，大部分的网民都是很粗、很浅的。我想问一个，如何去普及这个东西呢？我有一个朋友专门做网游的，玩游戏的，我觉得这个东西很奇妙，既然玩游戏都可以作为一个行业，我觉得互联网很好。我听过一个台湾的讲师，他讲未来五年，有5%的行业，是我们没见过的，未来10年有20%的行业我们没见过，而且这些行业很可能都是从互联网产生的，所以，我对互联网充满期待，我对你们这些从事互联网的精英们还是很有敬意的，谢谢。
许晖：我的一个看法，三维互联网它的门槛应该比二维互联网更低，为什么呢？因为小朋友都会玩，就像人生下来第一个感觉，感觉是什么呢？就是会看，会听，会哭，会叫，但是不会说话，不会识字，三维互联网就是这个概念，它进去就是干这些，它是天然的需求，与生俱来的需求，不需学习，门槛更低。但是，你要变成一个创造者，或者变成一个给人们带来价值的人，比如像Laoyue，建立一个免费村，建一个电影院，这个需要支持、需要门槛。
第二个，你谈的普及，其实HiPiHi到现在没有真正意义上做过市场的普及，我们顶多是在谈道，而没有谈商。我们曾经谈到尽量做到少谈商业，我们也不愿意谈商业，因为今天的HiPiHi还没有做到能够迎接大量用户进来的时候，但是，我们最重要的是，就像邓小平讲的那句话，“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在HiPiHi里面，能让一大批人有想法，推动社会正面价值。我相信国际奥组委、新加坡教育部、新加坡政府都决定以虚拟世界这种方式来推动社会的改革，这些都是主流的声音，不能只为那些你们觉得不好的东西所用，也为正面的价值观所用。所以，我不是太在意它的推广和普及，而是在意他是不是能够给人们带来持续的价值和帮助，如果是，争取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如果是，自然会山花烂漫，这是自然的方式，这就不用推广。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为它带来价值，而且这个价值如何实现。
陈实：我相信未来大家会对3D虚拟世界有更深的了解。下面还有谁有问题？
提问6：刚才Laoyue讲的，把教育的问题赖到各种新出现的事物上，我觉得您讲的这个有一点以偏概全。另外一点，刚才有看到过很多视频，上面讲的很多是各位玩家在里面是通过自己自由的想象力建立自己的一个自由国度。刚刚有一位先生又提到一个爱国主义教育的问题，又有老师提到我们课堂上的一些历史或者说一些其他事物，在HiPiHi世界里面可以重现。我想问第一个问题是，既然在这个世界里面去重建一个历史，如何保证这个历史的真实性？因为你在里面重建是会带有个人随意性，你在这个世界里面重建一个历史，但是不是真实的历史，普及之后，后代人对历史会有一个扭曲的认识。
许晖：这个事情不仅仅是在虚拟世界，而是现实的问题，像很多影视都已经是这样了，像《大话西游》，唐僧都变成那样了。我们只能说，这个是教育部办的地方，或者对于奥组委的活动，我们只能告诉大家，我们知道这是谁办的，但我们不能告诉你这是真实的历史还是虚假的历史，没有人能够做到，你相信政府说的那个就是真实的历史吗？其实不一定。除非你生活在那个年代，您亲身感受，您生活在那个年代又是真的吗？你只看到了你看到的那一部分，这就是人类的历史，应该用不同的角度去看，应该用开放的心态去观察，这才是对的。
提问7：我觉得这是一个新的行业，我觉得社会的进步和发展不是靠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人的意愿而转移的，是社会的发展来决定的。我讲赚钱，因为我是做商业的，我对赚钱比较敏感。我觉得今天说的这个会是以后赚钱的一个趋势。赚钱有三种阶段，第一个是资本社会，谁有钱谁就能赚钱；二个阶段，有知识就能赚钱；第三个是以需求来决定市场量。虚拟世界是社会的一个趋势，我们每个人要适应社会趋势，不可能去改变社会趋势，这是我最大的感想。第二个，我想问一个问题，我们虚拟世界的一些规则是什么？因为和我以后赚钱有关系。
许晖：规则来自于三根轴，一个是应该学习上帝，上帝在现实社会定了很多规则，自然法则：春夏秋冬。我们先把“创世界”的那部分复制进来，这些属于自然法则。第二个是叫“社会法则”，它分为几块，我们顶多也是维持根本的现状，大量的社会规则是由用户自己定义的，我们无权去决定它的好和坏，我们当时提了一个虚拟世界的新三民主义——民主、民有、民享。我觉得在HiPiHi里面，在虚拟世界里面，比现实世界更和谐，为什么？每个人都很亲切，为什么会做到这些呢？因为虚拟世界的人是要为他背后的姓名负责的。因为在虚拟世界是无法躲藏的，是一个信息公开的制度。你要改名可以，你原来叫什么，我会追溯，所以，我觉得更加安全。因为社会好不好，关键是你要民主，有两面的，你可以作主，但是你必须负责。第二点，民有。用户拥有他创造的所有权，包括无形和有形的。第三个是民享，就是居民享有他的收益权。只要做到这几点就没有什么规则，自由度非常大，一切靠你去尝试和实验。你可以建立一个制度，比如说我要建立一个商业的制度，或者说一些升级的制度，这个是你的安排，我们不管这些，我们只为你提供一个环境，你们会碰到另外一些人去自由竞争，这是更加开放的一个世界平台。我相信老子讲的，叫“无为而治”，就是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没有什么制度。
冯院长：我觉得有两点：第一个，我们用3D技术可以做一个宣传部或者教育部门或者我们政府认可的东西。第二个，所谓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只是说我们现实世界，这个地球上以前是安南当联合国秘书长。但是在虚拟世界里面可能是许晖同志做总统或联合国的秘书长。所以，虚拟世界有它的规则和准则，我理解这个世界跟我们现实的世界一模一样。他不一样的就是制度不一样，人际交往的方式不一样，或者说它有他的法院，它有他评判的标准，这个系统下一步是谁去当哪个村的村长，或者当哪个省的省长，或者哪一个部落的头。在这个世界里面，伦理价值怎么去建设，现在是许晖怎么去建设他这个世界。
我的意思就是说，这两个世界有两块东西，第一个，假如虚拟世界的东西是好的，他会冲击到我们现实社会，他会逼着我们修改，因为我们上到虚拟世界的人也是现实世界的人，可能是时间长了，分不清了，到底哪一个是现实，哪一个是虚拟。另外一个问题，我们现实生活中有他的价值观，他的创作方式，他怎么样到这个虚拟世界去玩、去生活，反过来，好的东西如何到我们这个现实世界来，不能把3D互联网跟HiPiHi的虚拟世界用在一起。
第二个问题，这两个东西是可以互相促进的。他讲了一个问题可能没有跟大家讲，新加坡政府在做一个虚拟世界的，包括新加坡怎么去管理，包括奥运会，又在如何利用这个平台在网上做一个虚拟世界的奥运会。假如我们弄清楚这个问题以后，我们问许晖先生的问题会更加精彩。
陈实：由于时间的关系，今天的互动就到这里。我有几句话要说，就像刚才许晖说的一样，3D互联网、3D虚拟世界是不可阻挡的，已经要进入我们生活了，而我觉得许晖他们做的意义在哪里呢？美国有一个Secondlife，中国有一个HiPiHi，美国的Secondlife代表的是欧美的文化，HiPiHi代表的是中国的文化，这就是我们的爱国主义、民族主义，这就是我们的文化在整个新的互联网、下一代互联网中的表现。我今天的感受很深，坐在我们面前这个人不像企业老总，他更加像一个学者，像思想家，或者说像哲学家。我很希望所有的企业总裁，都像许晖他这个样子。我今天的讲话就到这里。现在，我们按照惯例继续袭击一下许晖，请你用三到五句话简短的告诉我们什么叫文化，文化的定义是什么？
许晖：这是在给我出难题啊。我讲讲我的理解，相对于物质而言，我更加相信文化本身的东西，它会变成一种习惯，变成一种价值观，变成一种好恶的东西，就像我们中国的文化一样，我们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不应该做的，这是相对于灵魂层面的一个理解，这个问题比较难。
陈实：谢谢许晖回答了我们的难题，今天的论坛我觉得非常精彩，下一个论坛更加精彩，他是由中央党校的学习时报的副总编钟国兴来讲《裸学：带着问题学》。今天的论坛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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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莫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