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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态文明指导下探索环保新道路
2009-07-10 11:44:04 来源: 南方网  暂无网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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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问题是一个多层次、多纬度、多因素、非线性的复杂问题

  环境问题实际上反应的是人与自然的矛盾,是人与自然矛盾冲突的结果,是工业化发展道路的选择,并以此为基础建立不恰当的经济和技术模式的产物。

  环境问题呈现多层次、多纬度、多因素、非线性的特征,非常复杂。当今世界在环境问题上有两个共识:环境问题是世界问题,具有复杂性;环境问题没有国界。

  在对待环境这个复杂问题上,我们有经验也有教训,同时也有其发展的过程。从世界角度来看,大体有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叫沉痛的代价,第二阶段叫宝贵的觉醒,第三阶段叫奋起的飞跃。

  工业革命以后,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人们的生产水平有了极大提高。但是,快速工业化在创造无与伦比的巨大物质财富的同时也付出了沉痛的代价。举一个例子,震惊世界的“八大公害”可以说就是工业化带来的结果。任何事物发展都是有过程的。我们分析过程,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在这段历史当中有什么经验和教训。八大公害写进了世界环境保护的历史。

  环境问题导致的人类死亡人数有时候比战争还多。比如,1955年发生在美国洛杉矶的烟雾事件,其起因主要是汽车尾气的排放造成光化学烟雾,最终导致400多位老人死亡。

  1952年12月,发生在英国伦敦的烟雾事件,由冬季煤烟引起,5天内死了4000多人,这是环境事件导致死人最多的一次。

  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比如,战后日本也发生了震惊世界的水污染事件,水俣病致死1256人。

  由此,我们得出一个结论:正确的经济政策就是正确的环境政策,环境出了毛病就要在经济政策上去找原因。各个国家都在查找自己的原因,由此就进入了觉醒阶段。这一阶段的代表性事件就是三本书的出版,我专门进行过研究,认为很有价值。第一本书叫《寂静的春天》,1962年出版,作者是美国一个海洋学家。这本书的代表语言是:不搞环境保护,带来的繁荣就是灾难。

  这本书记录了当时美国以追求利润为目的滥用农药的事情,认为人们一方面在创造高度文明,另一方面又在毁灭自己的文明,环境问题如果不解决,人们赖以生存的环境就很恶劣。这本书一出来就遭到工业界尤其是化学工业界的强烈抨击,就连美国《时代周刊》也参与到对这个书出版发行的围剿中。当时,美国总统肯尼迪站出来支持这本书,使之得以出版。因此,国际上认为这本书的出版是生态文明的开端。

  第二本书叫《增长的极限》,1972年出版。来自世界各国的专家在罗马召开会议,形成一个报告叫“增长的极限”,整个书的内容可用一句话来概括:不搞环境保护,世界上将面临灾难性崩溃。

  第三本书是《只有一个地球》。1972年,在瑞典斯德哥尔摩召开的第一次联合国人类环境会议上,形成了一个报告。这个报告被视为联合国人类环境会议最重要的承诺之一,开辟了地球伦理学的先河。

  这三本书唤起了很多人的觉醒。1970年4月22日,从美国东海岸到西海岸2000多万人走上街头,高举受污染的地球模型和巨幅招贴画,高呼保护人类生存环境的口号,将反污染运动推向高潮。

  第三个阶段是奋起的飞跃。这个阶段标志性事件是三次会议。第一次是在瑞典斯德哥尔摩召开的联合国人类环境会议。这次会议通过了联合国人类环境宣言,宣布了人类对于环境的共同看法,会议开幕那一天即6月5日,被联合国确定为世界环境日。

  大家都知道,当年人类环境会议召开时,我们还认为社会主义没有污染,没有公害,如果社会主义有公害,有污染,是对社会主义的诬蔑。后来,周恩来总理指示要看到污染,强调环境污染不是小事,我国才出席了这个会议。

  第二次是1992年6月在巴西里约热内卢召开的联合国环境与发展大会。会议是在全球环境日益恶化、经济发展问题十分突出的情况下召开的。会议通过了里约宣言和21世纪行动议程,可持续发展成为全球共识和全人类共同遵循的发展战略。2006年,我国全国环保大会召开,迎来了我国环保工作的历史性转变。所谓历史性转变,就是将环境保护完全融入经济发展之中,环境保护成为经济发展的应有之义,融合了就叫转变,没有融合就没有转变,“两张皮”就意味着没有转变。这个转变也是非常痛苦的,美国用了近30年的时间,日本、德国用了20多年的时间。

  第三次是2002年8月在南非约翰内斯堡召开的可持续发展世界首脑会议,会议产生了政治宣言,提出了经济发展、社会进步、环境保护是可持续发展的三大支柱。

  这些例子说明,人们的认识有一个过程。究竟怎么来看环境问题,我认为主要有五个角度。首先,把环境保护看成是落实科学发展观的自觉行动;其次,应该从国民经济的长远发展去看;第三,从小康社会总体目标去看;第四,从动态发展过程去看;第五,放在世界经济一体化的格局中去看。

  第一,十七大把环境保护工作视为落实科学发展观的自觉行动。实际上,环保问题就是民生问题,因为经济发展决定人们生活水平的高低,环境保护决定人们的生存条件,开着宝马车喝着污水,老百姓是不会满意的。老百姓宁肯骑自行车喝矿泉水,也不愿意开宝马车喝污水。

  我的理解,只有将本部门工作与实际紧密结合产生效益才是真正落实科学发展观。所以,环境保护部在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活动当中,认识提高了,产生了三句话的结论:把科学发展观当作政治信仰来追求,把科学发展观当作科学真理来坚持,把科学发展观当作行动指南来践行。就是说,要真学真用,在实际工作中体现出来。

  科学发展观的核心是以人为本,以人为本就是要清洁发展、节约发展、安全发展。以人为本就是以人的生命为本,就是要关爱人的生命,如果经济发展了,物质生活提高了,人是不健康的,那也不是发展的本意。所以,盲目追求速度是不科学的。

  第二,必须把环境问题放在整个国民经济的全局当中去看。环境问题决不是一个简单的污染防治问题,环境问题在本质上是一个发展道路的问题、经济结构问题、消费模式问题,而最终还有一个文化的问题。环境问题的出现是不恰当的经济技术模式和制度造成的,所以现在要研究这些问题,要对它进行修正,谈何容易!

  经济与环境协调发展,是环境保护事业的本质。经济发展是人类生活水平高低的问题,而环境保护则是能否生存的问题。人们和自然生态之间的一般规律是人类生存和发展的永恒话题,人们只有有效地保护自然环境,才有可能很好地借助自然来完成自己的心愿,自然环境才能更大限度地、持久地变为现实生产力。自然环境就是指自然力,只有这个自然力能够变为现实的生产力,经济才能持续稳定发展。

  当然,有人说我们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发展是硬道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不可能用停止发展的方式来保护环境,这些都是对的。但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也决不放任环境问题不管。

  第三,要把环境保护放在小康社会总体目标当中去看。我的理解,在基本实现小康以后,在供求关系、消费层次、自然环境发生变化的情况下,人们要改善生存的方向就是要提高生存质量,对环境的要求就提高了。而社会对于人们日益增长的环境需求难以满足的时候,处理不好就会影响社会稳定。

  第四,要从动态发展过程去看。从人们最终消费的角度,消费也可以分为生存消费、发展消费、享受消费等。比如,新中国成立初期开荒种地,是为了生存不得已而为之。这有一个发展的过程,但在各个历史阶段,对哪些东西是宽容的,对哪些东西是严格的,对哪些东西是反对的,政府的政策要明确。作为国家的政策来说,像高尔夫球场、大型豪华别墅的建设,虽然社会有这样的需求,但政策导向是要控制的。所以,要放在发展过程当中来看环境问题。这样,环境问题才能跟国民经济的发展融为一体,过去最大的教训就是把环境保护和经济发展看成“两张皮”。

  第五,要放在世界经济一体化的大格局当中来看。既然它是一个世界问题,环境问题没有国界,那当然应该放在世界经济格局一体化当中来看。

  中国环境问题十分严峻,呈五大特征

  从上述五个方面我们看到了什么呢?

  我们看到了中国的环境问题十分严峻。30年来,中国环境保护取得重大进展,但形势依然相当严峻。要看到,地表水污染严重;还有3亿多农村人口喝不到符合标准的饮用水。全国近海岸总体水质轻度污染,七大水系水质总体为中度污染,渤海湾、胶州湾中重度污染。太湖蓝藻发生以后,我们做了一次暗访,发现太湖流域县以下的污水基本上没有得到有效处理。

  空气质量也是一样。全国的酸雨仍然比较严重,酸雨面积达到150万平方公里,集中分布在长江以南,四川、云南的东部,珠江三角洲、长江三角洲。

  在固体废物方面亦如此,再加上电子垃圾以及二氧化硫、二氧化碳排放等等问题,形势非常严峻。目前,我国二氧化硫和二氧化碳排放列世界前茅。我国边界长,邻国众多,跨界污染的问题非常复杂,松花江重大水污染事件就已经表明了这一点。

  由此,我们看到在新形势下环境问题的一些特征,主要有五个方面:

  一是结构性。我国工业结构表现为以重工业为主体的特征。1998年以后,重工业占工业产值不断上升,2007年为43%,2008年达到70.8%。特别是钢铁、水泥、电解铝、煤炭等行业发展较快。“十一五”时期,我国节能减排的约束性指标是根据经济的排放强度来确定的,所以跟经济增长速度是一致的。而这一时期国家确定的增长目标是7.5%,如果最后执行的结果达到了10%,那排放肯定要高。我国煤炭产量占世界总量的39.4%,水泥产量占世界总量的40%,能源结构以煤炭为主,有85%以上的二氧化硫、28%以上的颗粒物是由煤炭燃烧产生的。所以,作为一个环保工作者,我认为,发展在某种意义上就是燃烧,燃烧了资源,留下了污染,产生了GDP,这是传统的发展。而科学发展要求烧掉的资源越少越好,留下的污染越小越好,最好是零排放,产生的GDP能搞多快搞多快,前者叫资源节约,后者叫环境友好,加起来就是又好又快。

  我们最近叫停了山东全省钢铁新上的项目,停了华能、华电在金沙江拟建的水电项目,社会上反响很大,多数人拥护,也有点杂音。我认为,按照现在中国的国情,在关键时刻,为了国家、民族的利益,总有一部分人需要站出来为党和人民事业献身。

  二是压缩性。随着污染的加大和人均收入水平的提高,一些传统污染物尚未得到解决,新的污染物又出现了,大部分是二次污染。我们节能减排是要求减少二氧化硫排放和COD(化学需氧量),外国人看不懂,他们是减排二氧化碳。发达国家在人均7000美元时候出现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而我们是二次污染,情况更复杂了。

  任何一个污染物都有浓度的问题,这是我们搞环保最关心的问题。浓度适度的时候没有害处,它是有标准的。比如,二氧化碳在一定浓度范围内没有影响,浓度超过了才有影响。

  三是复合性。复合性污染是我国城市污染的一大特征,突出表现为大气污染和水体污染。我国可吸入颗粒物和二氧化硫的浓度约为欧美发达国家的4—6倍。二氧化氮的浓度也非常高,尽管各个城市控制污染物做了大量工作,使一次污染物得到了一定控制,但是目前整体环境质量却在急剧恶化,大气污染频繁发生。大气环境进入复合性污染阶段,加剧了污染的复杂性和环境治理的难度。

  四是区域性。单从环境来看,我国酸雨发生情况比较严重,集中在几个地方。现在我们监测的200多条河流409个断面中,松花江为轻度污染,淮河、辽河、黄河为中度污染,海河为重度污染。在监测26个湖泊中,呈富营养化状态占46%。富营养化简单地说就是发生蓝藻的可能性。发生蓝藻是绝对的,不发生是相对的。因为水体已经形成了发生蓝藻的必然性。

  五是全球性。环境问题无国界已经成为共识。治理环境污染,应对气候变化是一个国际政治问题,各国在为此开展广泛合作,我国正在积极参与。

  我国环境问题呈现的五大特征,既有客观原因,也有主观原因,既有经济发展的阶段原因,也与出口导向型的发展模式有关。我国人均耗费能源占世界平均水平的40%,消费的水资源占世界平均水平的20%,在加速能源和水资源短缺的同时,给我国留下严重的环境污染。30%的SO2排放来自对外贸易,也就是说,我们承担了发达国家巨大的转移排放。巨额的贸易顺差带来了对环境的逆差,加剧了我国本来脆弱的生态资源的过度消耗和环境的污染。

  举全国之力推进环保工作的历史性转变

  环境问题既然无小事,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就是举全国之力,推进环保工作的历史性转变。

  真正意义上的环境保护工作,就是要研究经济和环保的关系。离开经济谈环保只是缘木求鱼。环境保护的历史就是正确处理经济和环境关系的历史。2006年4月召开全国第六次环保大会,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出席大会,并明确提出了中国环境保护工作的指导思想,即要由重经济增长轻环境保护向经济增长和环境保护并重转变,把环境保护滞后于经济发展向环境保护、经济发展同步转变,由单一靠行政手段来保护环境向既依靠行政手段又依靠政策、法律、技术等综合手段来解决环境问题。事后人们将其称之为环保工作的历史性转变,这也是党中央、国务院对环境保护工作指导思想的重大调整,开启了中国环保事业发展的新纪元。

  结合研究中国和世界环保的历史,我们发现但凡有重大事件的出现都会有两种情况:第一,所在政府就会在原来基础上高度重视环境保护。第二,科学技术都会有突破性进展,各国都一样。松花江水污染事件以后,中国也不例外,特别重视环保问题。科学技术方面,英国死了那么多人之后,下决心解决了二氧化硫的收集、捕捉的技术。

  世界环保的历史性转变,也是以三种类型为主:第一是绝路逢生型,第二是奋起直追型,第三是跨越式发展型。19世纪末20世纪初,应该说美国是跨越式发展。我们研究发现,凡是要出现跨越式发展必须具备三个条件:第一,要有优势产业崛起;第二,高新技术的运用;第三,全局性工程的启动,早期美国就是靠钢铁。

  洛杉矶烟雾事件以后,美国就调整了,制定了国家环境政策法,要求一切重大工程都要进行环境影响评价,明确提出以环境保护优化经济增长的战略指导思想,从此开始实现历史性转变。20年以后,到了90年代,30岁以上的人群中,减少死亡18.4万人,呼吸道疾病减少了970多万,20年总收入同比增长22.2万,年均1.1万。这就说明,用环境来优化经济增长卓有成效。

  像德国,20世纪70年代开始把国家战略从经济发展优先调整为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相协调。20年以后环境质量大改善,河流变清了,空气污染减少了一半。

  英国是全世界第一个制定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国家。它承认自然、自然资源和环境对人类的制约,认为人类应该在不破坏资源、环境改善的情况下生存和发展。

  国内外的情况是这样,我们究竟怎么来推进历史性转变?我认为主要有五个方面:

  第一,应该正确处理经济增长和环境保护的关系。我再举一个例子,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环境保护和经济发展就跟学生和考试一样,学生在一般情况下都不希望考试,但是考试确实提高了他们的成绩。

  第二,必须从国家的战略层面来研究环境问题。比如,把主要污染物作为约束指标进入国家规划,这就需要进入国家战略层面,因为一般层面规划解决不了环境问题,必须从源头上,从战略层面上解决。

  第三,必须在生产的全过程,即生产、流通、消费各个过程当中来研究环境问题。传统意义上的环境保护只重视生产领域的环境保护,讲“三同时”,“三同时”也没有完全涵盖生产的全过程。实际上,环境问题反应在生产、流通、消费等各个领域当中,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都是问题。

  第四,必须让不堪重负的江河湖泊休养生息,再现江河湖岸青山绿水生机。我相信通过认真贯彻落实,坚持搞下去还是会有变化的。

  第五,必须全面推进重点突破。这是我们业务上的问题,主要是以总量控制和浓度控制为主来实现环境管理的各项指标。

  以建设生态文明为指导,积极探索环保新道路

  生态文明问题是一个大文章。探索新道路的问题,为什么要和生态文明联起来?现在有很多问题靠其他办法解决不了,特别是在推动城镇化和工业化的进程当中。因为,我们有自己的特点,国外实现工业化的过程是先工业化后信息化,而我们在发展过程当中是以信息化促进工业化,所以带来的问题不一样,解决的方法也就不一样,外国为什么不提生态文明?因为它的发展失去了那个阶段特定的一些条件。

  至于探索新道路,30年来的发展,就是一个探索的过程,探索有它的艰巨性、阶段性的特点,各个时期探索的道路不一样。我认为,当前要探索金融危机情况下怎么加强环保工作是一个非常必要的问题。

  按照生态文明的要求,我们当前面临四个任务:

  第一,要努力形成符合生态文明建设要求的生产方式和消费方式,改善高耗能、高污染、低效率的发展方式,主动选择低消耗、少污染、高效率的生产生活方式,努力把经济开发控制在环境可承载范围之内。十七大的报告指出,当前社会生活当中存在的问题,很显然就是资源能源代价太大。对于这个问题,主要要靠建设生态文明来解决。

  第二,要大力推进可持续发展体制建设,健全和落实资源有偿使用制度,生态补偿即严格的环境保护目标责任制。

  第三,要大力发展循环经济,加大节能减排,加大对环境产业的投入、开发和推广,减少污染,推广先进适用技术,提高资源利用效率。

  第四,要做好重点流域的水污染治理,让江河湖海休养生息,加快产业结构调整,加强基础设施建设,持续加强环境管理能力,尊重自然,从人文关怀角度治水治污,唤起群众珍爱水资源,保护水环境的的决心。

  当前,根据这样的要求,特别是要研究在金融危机条件下,如何加强环境保护工作。从历史经验来看,每次经济危机或者金融危机,都孕育着新的发展机遇,新的技术突破,催生新的经济增长点,并带动主要国家经济结构调整和产业转移与分工升级,这是必然的。

  我最近接触了美国、德国、日本、韩国的环境部长,他们在金融危机中提出了一系列克服金融危机,解决当前和长远问题,最终发挥作用的措施,很深刻的。比如,他们提出绿色新政、绿色投资、绿色增长等等。

  我们现在处于金融危机当中。我的理解是,一般情况下金融危机有三个阶段:金融危机——经济危机——社会危机。我们要防止金融危机引发社会危机。同时,还要注意在金融危机条件下容易忽视环境保护问题,我最担心的就是环境保护工作的放松。在金融危机当中如果出现反弹那后果不堪设想。我们最近剖析了20个城市,发现有反弹的迹象,发生了“两高一资”项目“一哄而上”或产能过剩项目的重复建设现象。污染防治设施的运行也出现了一系列新的问题,检查的时候开机欢迎,检查完了关机欢送的情况也时有发生。这些问题应引起高度警惕。

  在金融危机情况下,环保方面如何有所作为,我有几点想法提出来供大家商讨。

  第一,当前世界都在针对经济危机倡导绿色经济、绿色增长。我们在发展经济的同时,同样需要将部分产能有序发展到绿色经济上去,使经济发展过程中环境更加友好。

  第二,实现扩大内需战略下重化工产业的发展,未来对于环境的压力仍然不乐观。

  第三,扩大内需的战略将加快推进城市化进程,应该着力把环境问题消化在城市化进程中。

  第四,实现扩大内需战略,将推动消费体系升级,环境保护的转型也很重要。

  第五,实行扩大内需将加快推进农村经济社会发展,农村环境保护迫切需要加强。中国的污染主要是三个方面:工业污染,生活污染,农村面源污染。农村面源污染30多年来没有具体数字,最近我们用三年时间进行了全国污染源的普查。农村面源污染的总数相当于工业污染和生活污染的总数。所以,农村污染的问题现在如果不列入议事日程,代价会越来越大。

  总之,环境问题是一个发展道路的问题,发展方向的问题,经济结构的问题,消费模式的问题。所以,只有正确处理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的关系,推进环保工作的历史性转变,中国的环境保护才有希望。

  (作者系环境保护部部长。本文是作者6月16日在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双月学术报告会”上所作的报告,根据录音整理,略有删节;发表时已经本人审阅)

  (来源:《中国发展观察》网络版)

  (编辑:林湄)

作者:周生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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