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根据作者在1月4日广东社科界“解放思想,推动科学发展”座谈会上的发言录音整理)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很高兴有这样一个机会在这里谈谈自己学习省委十届二次全会会议精神的一点体会。省委党校这几天也在组织学习,汪书记的重要讲话主题鲜明、目标明确、思路清晰,符合广东实际,也符合十七大精神。汪书记在重要讲话里,有一段这样的话,我结合我本身的学习体会,谈一点构想。
汪书记在讲到区域协调发展问题时指出,“现在检验我省能否实现科学发展最主要的标准,考验党委政府能力、水平的重要依据,不只是要看如何能让珠三角健康发展,而且要看能否实现协调发展、共同富裕。因此,我们要在充分总结经验的基础上,积极探索,开拓创新,尽快走出一条有广东特色的统筹区域发展的新路子。”这给我们社科界提出了一个命题。我本人是从事区域经济教学和研究工作的,我想谈一个基本的观点。
尽快走出有广东特色的统筹区域发展的新路子方面,广东能否在实践科学发展观、争当排头兵方面,争当一个我们实现区域协调发展的排头兵,基本思路就是能否在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的前提下,统筹推进广东省的工业化、城镇化和新农村建设,构建起广东省区域协调发展的联动机制。
我想谈三个基本的观点。
为什么要构建区域协调发展的联动机制
首先这个问题的提出,为什么要构建区域协调发展的联动机制呢?因为我们广东省自改革开放以来,总结我们的历史经验,经济是走在全国前列,工业化、城镇化发展比较快,但是某种角度讲,广东省今天是一个全国城乡之间、区域之间发展差距不断扩大的缩影,区域间公共服务的差距很不均衡,立足于广东的实际,进一步解放思想,就必须在工业化、城镇化和新农村建设理论方面解放思想。
换句话说吧,2002年以来省委比较重视区域协调发展的问题,采取了很多措施,而且也收到很好的效果,但是客观来说,区域之间的差距还在不断地扩大。因为时间关系,我不展开具体的数据。有大量的数据表明,区域之间的差距缩小的拐点还没有真正到来。主要问题在于长期以来工业化、城镇化的理念被扭曲,这种被扭曲之下,我们对于什么是工业化、什么是城镇化,整个的把握不是很准确,这就导致了对于工业化、城镇化和新农村建设,也就是工、城、农三者的内在关系缺乏一种全面的、多维的、系统性的把握。理论准备不足,导致实践的盲目和顾此失彼,所以从实践上看,有些地方政府认为有无限的权力或者无限的能力,而且认为工业化和城镇化是没有极限的,像城市化率的问题,可以提到80%、90%,甚至想百分之百地实现城镇化。地方政府很容易一阵风、一阵热推进所谓的工业化、城镇化,还有一些是所谓的新农村建设。虽然有一些短期的成效,但是从根本上难以解决区域差距继续扩大的问题,所以协调推进工业化、城镇化、新农村建设成为普遍性、全国性的问题。
党的十七大对于解决这个问题已经有一个高度的关注,有很多重要的论述,明确提出关于全面小康的新社会、新要求,明确提出关于区域协调互动发展机制和主体功能区之间的关系问题、新农村建设和城镇人口比重明显增加的问题,把这几个方面统筹起来考虑。明确指出,要建立起以工促农、以城带乡的长效机制,形成城乡经济社会发展一体化的新格局,明确提出推动区域协调发展、优化国土开发格局、缩小区域发展差距,必须注重实现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引导生产力要素跨区域的合理流动。所有这一些,都表明十七大的精神里,已经蕴含着信息工业化发展道路、中国特色城镇化发展道路和新农村建设三者之间的内涵和相互关系,必须统筹起来把握。真心实意地实践科学发展观,就必须真心实意地来协调推进这三个方面。这是一个基本的理念。
从扭曲的“工业化”“城镇化”理念中解放出来
那么作为我们解放思想要解放什么理念呢?这是第二个必须要思考的问题。这些年虽然广东省做了很多工作,但是在某些地方、某些县市,特别是我们党校接触比较多的一些市、县的党政领导,他们对于区域和城乡发展不平衡思想根源为什么不能真正解决好呢,主要是对工业化、城镇化的理解出现偏差。偏差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个是把工业化简单理解为办工业企业、抓工业产业,将发展工业错误的理解为发展工业大项目,一个劲儿去抓工业大项目,这也没有错,但是如果片面的理解为这样,那就很容易陷入汪书记所说的片面发展观这么一个思想上的牢笼。
第二个是将城镇化等同为城区化。工业化认为是办工业企业、抓工业产业,城镇化认为是城区化、非农化,误认为城镇化率或者城市化率是没有极限、没有边界的,城市化可以无限的扩展。
第三个由于发展理念上对工业化、城镇化概念的双重扭曲,实践上很多地方工业化和城镇化基本上靠土地财政,靠所谓经营城市支撑。客观上以牺牲农业、牺牲农村、牺牲农村的发展,不断强化城乡二元结构,牺牲社会长久和谐为代价的,这样的工业化、城镇化对广东来说是不可永续的,因为土地一旦没有了,那么农民、农村的发展,长期处于低下的状态,这样的工业化、城镇化是不可以永续的。
所以我们说要构建一个区域发展协调联动机制,要统筹广东城乡和区域协调发展,首先必须从扭曲的片面发展观中,扭曲的工业化、城镇化理解中解放出来,使工业化、城镇化的实践转到科学发展的轨道上来。我们理论上看,工业化不是指办工业企业,而是指全社会的经济、社会各方面都提升到工业社会的水平,是工业社会的生产方式、生活方式的普遍化,工业仅是工业社会生产方式长链条中几个链接,还有前端、还有后端,所以实现报告所说的,不单要依托第二产业拉动,还要一、二、三产业协调拉动我们经济的发展,不能理解为抓工业、抓大项目就叫工业化。
城镇化的本质也是工业社会的现代城市生活方式的普遍化,那么城镇化率是有极限的,我们说这是规律性的问题,并不是越高越好,条件不成熟、基本公共服务水平很低下,人为通过农转非、村改居、镇改街来提高城市化率是片面发展观和扭曲的政绩观的表现。真正的城市发展规律,到了城市集群走向都市区、大都市连绵带的时候是夹城夹乡、夹山夹水,城和乡是共处的,山水是相依的,工业、农业和第三产业它们是一起相互依存的,这样一个基本形态,这是一个一般规律。
我们这样理解十七大所提出的,要实现工业化和中国特色城镇化道路、新农村建设这三个方面协调推进,促进区域协调发展,本身就是一个统筹区域城乡协调发展的过程。由此,我们可以按照十七大报告的要求,把这三条道路结合起来,推动他们协调发展,正确的来评估不同空间地的综合承载能力,十七大说“增强综合承载能力”,不是静态的适应,是增强它的不同途径,探索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镇协调发展,有助于建立这样一个以工促农、以城带乡的长效机制,有助于从根本上解决农民身份、户籍和提高农村富裕水平,形成城乡经济发展、社会发展新格局。这是第二点。
协调推进工业化、城镇化、现代化建设
最后一个问题。协调推进工、城、农,也就是工业化、城镇化、现代化建设,对策可以从三个方面来做一些思考,整体思路进行创新。传统的被扭曲的工业化、城镇化道路,无法解决“三农”问题,无法解决城乡区域协调发展观的问题。只有以科学发展观统领,协调推进这三者的建设,才能构建起这么一个区域协调发展的长效联动机制,才能实实在在缩小城乡区域的发展差别,实现城乡区域的协调发展。
必须明确的是,在我们这么一个木桶的中间,扬长是必要的,但是扬长并不能够天然、自然地避短,所以我们还得去避短和补短,也就是说要重视短板的建设,所以我们整个工作重心必须向下沉、向下移,重视基层基础。一个是要重视解决“三农”问题的意义,认识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意义和地位,这一条呢,一讲城市化、工业化,老把农村给忘了。
第二条要重点培育欠发达地区内生发展机制,对广东来说尤为重要。在外向依存度这么高的广东省,特别要重视欠发达地区,甚至后发地区的全民创业, 内生发展机制,大项目是要抓的,但是我们更要形成满天星斗的草根产业发展的态势和产业集群,与大项目布点、大项目引导形成一个交相辉映的大发展格局。
在粤东像澄海、潮安、饶平、潮阳,看起来整个经济好像很不活跃,甚至问题很多,实际上他们那里占有广东省大概1/5的产业集群,或者说专业镇在那个地方,而且蕴含着非常丰富的全民创业的热潮。实际上老百姓并不穷,而且也像温州人一样,他们的产业,包括很多粤东人,他们把工厂搬到上海去了,他们在家乡办不下去,都到上海去、江浙去,反而发展的很好,而且当地的玩具、羊毛衫制品、食品、陶瓷、卫生洁具、婚纱都已经形成一个很大的生产规模。我们要总结出他们规律性的东西,在广东土地上如何鼓励草根经济的发展。我这个词可能用的不太准确,“草根”,因为老百姓能得实惠的是这一块。这是一个观点,不知道对不对。
重心向下沉,就需要基层做很辛苦的工作,这里是没有政绩可看的,没有很明显的GDP增长,没有像抓一个大项目那么见效,但是对老百姓来说是非常好的。
整体思路上应该从实际出发,从本本出发,不但是要抓工业,不但要发展工业,还要努力向一二三产业协同带动转变。特别要注意欠发达地区的现代农业和现代服务业的发展,因为在那些地方,恐怕更多要依靠这个来甩长工业产业链的链条。
突破的难点,尽量争取更快、更普遍的提高,全省城乡区域间的基本公共服务水平。这一条我不再详细说了,主要是城乡之间等值的问题,就是投入农业和投入其他产业的要素,包括劳动、资本、技术,投入的回报必须基本等值。城乡居民享受的基本公共服务水平必须基本均等,城市常住人口和农村常住人口的社会地位要完全平等。这三个方面,只有这样,我们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才会有坚实基础,人口等资源要素才能按照十七大报告所讲的,才能跨区域合理配置,而珠三角的城市群才能真正的卸去流动人口无序的聚集和沉重的公共管理负担。这一条是根本性的措施,怎么做,我就不再详细说了。
基本原则就是政府不能甩手不管,但是也不能大包大揽,要界定好什么是基本公共服务,我们可以承受到什么程度,最后按照十七大报告所说的,要加快财税体制改革,要围绕推进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和主体功能区的建设完善公共财政体制,深化预算制度的改革,强化预算管理和监督,健全中央和地方财力和实权相配备的体制,中央或者我们能够做什么,要做一些研究,要加快形成统一、透明、规范财政转移支付制度,要加大公共服务领域的投入。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改革和完善现行的户籍管理制度和社会保障制度,实现城乡居民身份本身的等值。
最后一点,要打好基础。以主体功能区的布局为依据,形成区域发展的新格局,规划好。我们一个基本的思路,把全省简单分为珠三角一片、两翼一片、北部山区一片的区域政策是比较粗糙的,空间上和时序上都缺乏精准化,要按照这次会议所提出来的,着眼于世界眼光,全球化、信息化大背景下,经济中心、腹地、网络这三者关系的变化,要按照动态的区域圈层变化,培育起广东省多圈、多核、叠加重合的这样一个区域发展的新格局。
具体来说,我们建议以镇为基础确定主体功能区的布局,由此确定县域经济的支柱产业和产业结构,县如果搞活了、镇搞活了,一省、一市才能够搞活,因为一省、一市、一县的空间地域的内部地理区位、资源禀赋和经济社会发展水平有较大差异,它们国土的综合承载能力有较大差异,所以主题功能区规划的基础当然过大,讲珠三角一个政策,东一个政策或者北部山区一个政策,那里搞一个大圈之类,本身的区域内部的差异性无法显现出来,所以它的主导产业、主导功能也无从科学的确定。我们是比较赞赏像增城那边的做法,就在一个县里按镇来划主题功能区,哪些镇属于哪一种,由此确定各个镇之间的主体功能,全县整体构筑起来,建成跨区域的财政和生态联动的补偿机制,这是比较值得肯定和借鉴的。当然还有一个,通过立法手段、行政手段硬化主体功能区规划的问题。
总而言之,就是以下这三点,一个是整体思路,一个是重点突破,一个是打好基础,以镇为单位做好主体功能区的规划,构筑大的布局。(作者陈鸿宇系广东省委党校副校长、教授。)
(编辑:林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