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部门体制”是为了解决机构重叠等政府管理问题,由市场经济比较成熟的国家,率先探索并逐步实行的一种行政管理模式。据悉,涉及“大部制”的国务院机构改革方案将于11日披露,15日表决。“大部制”改革的问题成为代表委员重点关注的对象,也成了网民讨论的热点。为此,本网就这一热点对话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周志忍教授、国家行政学院公共行政教研室竹立家主任。
南方网 张洋:网友们对这一次大部制改革都寄予了相当高的期望,请两位专家谈一谈,老百姓究竟能够从这次大部制改革中得到什么好处?两位专家是不是也跟老百姓一样抱着这么高的期望?
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周志忍教授:可以这样说,中央这次十七大以后推动的改革,我认为如果说有什么很高的期望或者是多的大意义,应该系统地来看,把政治体制改革、民主化改革、跟行政体制改革、行政结构大部制改革合在一块儿还是有很多不同的,我们也是寄予很高的期望。
对于大部制,我写过一篇文章是《大部制难以承受之重》,其中谈到一个问题,大部制怎么定位。好多人讲引领行政体制改革,代表第六次、第七次行政体制改革,我觉得这个定位是不对的、不准确的。我看过报告,就行政体制改革而言十七大报告里强调转变职能、理顺关系、优化结构、提高效能,这四个里边大部制属于优化结构这一块,但是既使是在优化结构这里十七大报告里提的也不是太多,包括大部制政府内部的,还包括统筹设置政党、政府,就是党的机构、政府机构、人大、政协统筹设置,大部制涉及不到这一块,他只是国务院内部机构的调整。
还有一个是要撤销一些临时的办事机构,这也不是大部制所解决的问题。精细算来,大部制是以四大部里的四分之一,四分之一里最少十七大报告提了四块,三分之一,再涉及到政府机构内部怎么做,把这个代表整个行政体制改革,用他来布局,我觉得这个提的太高了。如果说一个政府通过内部机构的调整,怎么能够带来大的全方位改革是不可能的。
我觉得到目前为止,大部制也好,什么也好应该给他比较合适的定位。我觉得应该平常心看大部制,这是一个新的东西,很有意义,特别是新环境下有新的提法、新的意义。在我看来政府的职能转变、政府角色定位是第一要务。
就是政府干什么很重要,如果这个东西还是弄不好,这一套东西做不好,大部委也好,解决不了核心问题。所以我觉得职能转变还是第一要务。为什么是第一要务呢?强化社会服务、社会管理等等都是职能转变。第一,这是最能体现党的民生路线,强化社会服务、强化社会管理、强化公平,这是职能转变。机构改革能够带来一些好处,在我看来,你说机构改革能够减少、缓解职责交叉带来的扯皮,在一定意义上能够缓解这个问题,但是不一定能够从根本上解决。
第二个好处,像一些行业,铁路、民航、公路、水运等等都是运输,各干各的,他们争夺市场、争夺资源、争夺有限的国家投入,这样不利于资源的有效配置。如果把他们合并起来,做好了可能提供一个平台,使得铁路、民航、公路、水运等等从整体系统角度来考虑问题,统筹规划、总体布局,实现资源的有效配置、避免重复浪费等等。以前都是一个部门从自己的角度来讲多投资,铁路是国民经济先行官,航空是目前最新的发展技能,这样不利于资源有效配置。我想这是最大的好处。
第三个能够减少国务院的监督管理幅度,从这个意义上讲提高效能能够带来效果,但是我觉得应该平常心看待,他不代表本次行政改革,只是这次很重要的一个部分。
国家行政学院公共行政教研室竹立家主任:我同意周教授的观点。大部制改革是我们政治和行政体制改革的一个切入点,远远不是全部。第二不能把大部制改革作为一个筐,什么都往里面装。尤其是说它承担起政治改革职能、承担三权分立职能等等,事实上它承担不了。
简单地讲,这次大部制改革的主要目标就是转变职能、提供公共产品和服务,提供更好的公共管理。可能还有一个好处就是降低成本、权责一致等等,但是不能从根本上解决中国的政治和行政体制的一些弊病,他只是一个很小的部分。
南方网 张洋: 谈到机构之间职责交叉的问题,像食品安全的问题,从种子种植、化肥、运输、加工、批发、零售这么多环节涉及到了农业、卫生、质监、工商、食品药品等20个部门,好象存在着一个东西多个部门来分管。有一个很形象的比喻叫“多龙治水导致水患”。
国家行政学院公共行政教研室竹立家主任:现在大部制改革说穿了,从我的看法来讲,大部制改革只是我们的一个叫法,实际上大部门体制行政部门应该对人民代表大会负责,我们要转变政府职能,为什么总是转变不了呢?最根本的原因是对象不一样,以前各个部门对总理负责,如果和政治改革有联系的话,大部门体制就是向西方的内阁制靠拢,不但要对总理、总统负责,还应该对人民代表大会负责。
现在政府的一些职权、权利应该有序地向人大常委会转移,比如公共财政预算,要提供一些民生服务,教育、保健、医疗、卫生、就业、交通、食品安全等等,你要提供就需要钱,钱怎么分配,这是权利根本性的表现。一般来说就应该是在人民代表大会,这次大部门体制改革,包括最基本的公共权利,像公共财政预算权利、人事编制权利等等都应该有序向人民代表大会转移,这样才能把大部分体制改革的成果巩固住,也才能体现大部门体制改革的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