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大讲坛·公众论坛

　　胡慧建，男，华南濒危动物研究所副研究员、研究团队负责人。1996年在华南濒危动物研究所工作，2001年毕业于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保护生物学专业，获博士学位；2003年完成北京大学保护生物学博士后研究回华南濒危动物研究所工作，主要从事动物生态学和保护生物学研究。曾先后主持或参加过10多项大型野生动物资源调查，2004年开始策划、筹备华南虎调查工作，2006年正式启动南岭华南虎及其他珍稀物种资源调查。现任广东省动物学会副理事长、中国动物学会理事、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科学委员会协审专家。

　　时间：2007年11月24日

　　我今天讲的华南虎，应该是说真老虎，而不是一只纸老虎。历年来，我们一直在粤北收集老虎的信息，寻找这个工作是从2004年开始，当时我们跟广东粤北华南虎自然保护区保护区的负责人一起谈到了华南虎的问题。所以听到我们说想从事华南虎工作，他们表示非常支持。2005年，我们当时找到一家公司准备赞助我们，后来因为这家公司财务上的问题，我们没有能够得到资助。2006年跟南方都市报和广东省林业局正式开展了华南虎寻找的工作。

　　我们做这个工作，是基于几个方面的问题。2004年时，在国际或者国内，很多人都明确提出中国已经没有野生华南虎了，但是我们在粤北保护区，还有整个韶关跑动的情况，包括跟老猎人的交流里，我们的判断是还是有华南虎。当时我们要做华南虎调查很重要的理由和背景，就是这一点。

　　今天我要说几个方面的内容。第一，华南虎的重要地位。第二，虎的变迁，怎么发展到现在。第三，寻找的原因。第四，技术和方法，我们有哪些技术和方法去寻找。第五，现在已有的收获，以及给我们的启示。第六，我们在保护方面的思考。

　　1

　　虎是生态系统变化的重要指示物

　　华南虎实际上是整个华南地区生态系统里最顶级的动物，因为它是顶级的捕食者，下面有豹子、猴子等等一系列它的食物和动物，它的变化反映了整个生态系统的变化情况。

　　在西方，一般是把猫科动物，特别是大型猫科动物作为生态系统变化的重要指示物。另外，从我们的国画、年画，以及一些艺术品，都可以看到虎的影子。在人们心中的地位，各个地区只要有华南虎的踪迹，或者打过虎，或者虎伤过人，都会记在县志里，为我们提供了非常好的线索，而且在当地人如果说打到虎，或者我的家人被虎吃了，或者我见到虎了，都会成为这个地方轰动的新闻，所以华南虎在人们的心目中有着重要的地位，这也是可以解释周正龙那只虎的出现引起很大的关注。

　　现在，在全球变化受到关注的情况下，虎更受到世界的关注，现在一些世界性的动物保护组织，更多地把关注点放在虎的变化上，现在全球变化对动物、生物的综合影响，可以在虎的变化过程中反映出来。

　　世界上本来是有八种虎，现在明确存在的有五种，现在消失的物种主要是巴厘虎，在1940年代，还有爪哇虎，还有里海虎，这三种虎已经灭绝了，接下来是不是华南虎，会不会在二十一世纪消失呢？这是我们非常关注的问题。

　　到目前为止，整个虎在中国记录的地区，除了西藏、台湾、海南岛，几乎其他每一个省份都有华南虎的存在。很多人都认为台湾和海南没有虎，是因为他们的时间跟大陆分离时间是二万年前，所以有人提出虎的进化时间就是二万年的时间。新疆也有虎，也就是我们刚才说的里海虎，但是已经灭绝了。

　　我们认为华南虎的问题，它事实上就是跟人类竞争的牺牲品，是人进虎退的过程。（上世纪）五十年代开始打虎运动，是我国向山要地要粮过程中引起的激烈冲突的典型事例。不同朝代的文献记录，清代时期对虎的记录最多，达到1745个，从清代到民国，正是中国人口开始大发展，向山要地的过程，这个过程中跟虎的冲突最厉害，所以记录最多。

　　1591年到1790年，每隔50年有一个虎的记录，从记录开始慢慢有增多，然后慢慢减少，但是区域在扩大的过程。1891年到1940年最多，这时既是战争的时间，但是同时也是中国人口发展最快的时期。

　　到了1941年之后，包括现在，虎开始有了片状化的分布，一个是西北，一个是东北，一个是华南，开始出现断裂分布，这时实际上是激烈冲突之后虎开始衰退的过程。周正龙拍到老虎的镇坪，可能有老虎，但是可能是东北虎，也有可能是华南虎，还有一种可能，在这一块的虎是秦岭虎，当然科学也在考证有没有秦岭虎。这也是让我们非常蹊跷的地方，如果真的有老虎，不排除是新亚种的可能。

　　我们从研究的角度，也是从调查的角度来说，分布的情况是这样的：解放以来的情况，大概在20世纪40到50年代，大约14-15个省有超过3000只老虎，在整个黄河以南都有它的分布。然后70到80年代，大约50到80只虎，这一块包括了广东、广西，还有湖南、湖北、福建，还有浙江的少部分地区，还有江西、重庆和贵州。到了90年代，就出现在我们所说的南岭地区。由于“文革”之后对虎的研究比较少，而且由于虎的数量减少，我们要获得虎的个体是非常困难的。虎的最后一次出现是在1980年代，这个说法是不对的，因为八十年代除了广东有系统调查，其他地方是没有的。

　　2

　　对华南虎的研究缺乏科学调查

　　华南虎最大的问题，是缺乏调查，这是一个最大的问题。

　　广东华南虎的分布，在上世纪四十年代到五十年代，可以说整个广东所有的县都有它的分布，到了八十年代零零星星还有一些虎的记录。虎在湛江半岛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物种，而且一直是以虎患闻名的。但是九十年代之后，整个湛江地区就没有虎了，而虎的分布就只到了粤北的几个地方，也就是韶关和清远的几个县。八十年代之后，在广东出现了一个最大的森林砍伐的高潮，所以到了九十年代之后，几乎95%以上的原始森林都被砍伐了，所以它的撤退跟人类的过程是密切相关的。湛江到现在，除了有几个特别难以到达的地区，几乎已经没有原始森林了，虎从此消失。2000年之后，很重要的活动范围就只有这么几个地方了，分为三块，一块主要是清远，一块是韶关的粤北，一块是韶关和梅州交界的地方。

　　我们再来看看动物园的情况，华东师范大学一位博士做的专项调查表明，在1998年的时候总共是53只，现在说是有70多只。动物园的虎主要有两个来源，一个是贵阳，一个是上海，所有虎的后代都是这两个动物园虎的后代。贵州现在只剩下六只纯种的华南虎，上海这边有四十多只，还有由于动物园之间的交流，产生的后代有七只。他们近交的系数已经非常高了。一般来说，年龄越小、数量越多，年龄越大、数量越少，这是合理的金字塔结构，但是雌虎的数量比雄虎少，从动物的繁殖来说，应该雌多雄少才更好。

　　我们再来看一下野外调查的结果。国家林业局组织的1990年到1992年调查结果，在四个省，有20到30只。2000年到02年的调查，这里就没有公布数量，但是后面又有公布，也是10只到20只左右，报告说明有虎存在的证据，但是国外基本上不采纳这些证据。这份报告说虎的栖息地已经板块化，不能支持虎的生存。

　　广东的调查，由政府组织的调查是三次，这三次调查我们单位都有参加。1985年到1987年是一个叫徐龙辉的教授，他专门写过关于虎的科普书。我一直在强调，华南虎的问题就是调查的问题。

　　3

　　为什么要在南岭寻找华南虎？

　　为什么寻找老虎？华南虎濒危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华南地区的生态环境发生了深刻的变化，还有华南虎的处境是这种环境变化的直接反映，寻找老虎并不仅仅是寻找一个个体，还是在探讨环境深刻变化对气候、生物，还有对人类产生的影响。调查的结果来看，虎的分布就是在南岭地区，为什么虎会往这个地方退缩？在这么多年的调查里，只有在这个地方可以找到它确切存在的证据，这跟南岭的位置是有很大关系的。

　　南岭是华南地区南北的分界线，我跟很多人也谈起，南岭在华南地区的位置就相当于秦岭在中国的位置，在地理位置上它是南北的分解，还有也是气候的分界线。大家都有一个感觉，长沙跟广州，长沙最冷的温度可以达到零下5摄氏度，有时甚至超过零下5摄氏度，广州一般最低温度是在5摄氏度左右，温度可以相差10摄氏度。

　　如果我们从地质历史来看，现阶段的地球是冰期和非冰期的交界，冰期时有一个冰川，最南的位置就是到南岭，不能超过南岭，这就意味着在岭南这一片大部分地区，在冰期的时候也是一个温暖的地方，所以说这里是喜温动物的通道和生存地。

　　整个华南地区能够记录到动物、植物，包括其他的陆生生物，在这个地方有85%以上都可以找到，自然，南岭成为华南虎重要的生存地。如果把眼光放到地质历史来看，很多动物在冰期，通过南岭到达岭南，所以每隔三到四万年，这里会发生一次大的交流，所以南岭的地位就成为中国生物多样性其中之一。但是这里的保护也是最薄弱的，产生灯下黑的效应，最发达的地区反而保护最薄弱。从福建、江西的城市发展来说，是往南蚕食南岭的原始森林，而广东这边又从北向北，把南岭逐渐压缩，也就压缩了华南虎需要的栖息地，所以导致它非常狭长的分布。

　　今天如果我们考察所有的动物资源，除了有害性的生物之外，资源的下降率可以达到70%，甚至90%.如果考虑到华南虎，还有鹿科动物，这个资源的下降可以达到90%.所以这是一个生物网络的脱节，是一个链条的脱节。现在从老猎人的说法来看，华南虎最困难的就是找不到吃的东西，往往更多是被饿死的，而不是被人家打死的。

　　华南地区，江西也好，湖南也好，包括广东、福建，都有世世代代打虎的世家，我们说打虎世家，发展出了打虎的文化。他们对虎的认识，可以达到什么程度呢？基本上可以通过看你这座山的环境，判断这个地方有没有虎，而且如果有虎，会在什么样的位置。他可以在山上找到虎的爪印，同时可以判断老虎的高度、大小，还有性别，同时可以判断老虎什么时候还会再回来。就可以放下弩，同时擦上一种药，这种药打上人是没有害的，但是打到老虎是有毒的。打到虎之后，一般是正好在脖子的位置，但是人触发机关是不会打到人的，非常巧妙，这里隐含的是一种文化。

　　还有一点，是对虎的知识的掌握。有些老猎人的年龄段都是在七八十岁之间，而且后继无人。这些人的知识再不传承下来，那么这一种文化很快就会消失。我们对华南虎的认识，特别是野生华南虎的知识的认识，可能由此消失。

　　4

　　不要迷信外国专家

　　我们对虎的调查，是一件烧钱的工作，以前是因为财力上的问题，现在是虎有没有的问题。我们能够判断出来的哪些位置有虎，都是因为有其他方面的工作所得出来的，并不是通过系统调查得出的数据。中国人有个通病，每次搞这些调查的时候，都要让外国专家来说话，。但国际上没有一个外国专家，实质性地接触过华南虎。

　　但即使有外国专家的参与，国际上都不愿意采信你的数据，因为这些专家都没有实质性地见过华南虎，也没有实质性地参与华南虎的研究，所以即使参与了，国际上也不愿意采信你的数据，所以国际上说你没有华南虎，大家都更愿意相信这一种说法。前联合国秘书长说过我们不要以为比当地人更聪明。我们搞科研的，我们对华南虎的研究，实质上远远不如那些老猎人，世代打虎的人，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专家。

　　现在有遥感技术，也有自动相机等等，包括很新的电子设备，这些技术和设备的引入可以为我们提供新的方法。2000年之后，我们跟打虎的这些人了解过，他们认为现在还有虎，我们可以得到比较好的一些虎的信息时间，可以一直延伸到2002年，甚至之后。

　　应该说寻虎是一个历史责任。猫科动物非常关键，而且作为我们研究人员来说，这也是一个责任，因为虎所代表的意义，对环境的意义，特别是对我们保护上具有旗舰的意义。还有其他物种的经验，很多人都以为已经灭绝了，到后来重新发现了，大熊猫是最典型的例子。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当时我国展开调查时，差不多有五年都没有调查到，准备宣布它灭绝时，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发现了它，当时的数量有五千多只。

　　第二个情况是朱�q，找了二十多年没有找到，后来中科院一个老先生很偶然地去陕西，看到一只红头的鸟飞过，马上反映出这可能是比较重要的物种，于是就跟踪，结果发现了这个物种，而且有二十多只。当地的村民说天天都有见到。

　　5

　　现代技术和传统经验结合来寻找华南虎

　　大家可以看到找到虎的地方更多是在山脊线的地方。我给大家介绍一个人，是中国乃至国际上搞老虎研究人里，唯一亲身跟华南虎面对面的人。当时他跟两个人带着两只狗去收集标本，走到虎的位置时，差不多还有一百米时，狗再也不敢走了，狗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闻到虎的味道再也不敢走了，一个马上就跑了，另外一个腿就发软不走了，这就是虎威。虎可能当时也是吃饱了，但是虎也是很警惕的，对峙了一会儿，虎就带着两只小虎走了。

　　为什么2000年之后，应该说是1995年之后，我们得到虎的信息越来越少呢？我们看一下原因。野生虎的族群数量是在下降，而且可以分布的区域也在下降，人类的干扰也越来越大。这种干扰有两种趋势，一种趋势是什么呢？是建公路、建铁路，还有就是所谓的人工造林。再就是水电站。在这些方面的干扰是越来越多了，村民跟虎的关系反而是越来越远了。当地人已经开始从山里撤离出来，如果大家现在去粤北，到山里，可以发现很多村是整个村整个村的被废弃，或者很多村里的青壮年到城里讨生活，15到40岁的人基本上在村里很少见到。很多原来依靠打猎、采药生活的情况是越来越少了，还有就是采松脂等。很多跟虎有关系的故事，都是跟采松脂人发生的。

　　去年我们专门跑到山里验证，更多的我们找到的是采松脂的人。采松脂人关于虎的故事是特别多的。

　　我们的技术方法，更多是建立在对虎习性的了解上，是一个将当前先进技术和老猎人的传统知识相结合的过程，而不是仅仅依靠对虎无知的人，拿着非常好的仪器找虎。我要强调，不要过度依赖外国专家，应该相信国人的力量，特别是依靠当地猎人的知识，要综合各个方面的力量，从政府到科研机构到民间。技术上也是综合，将现代发展起来的先进技术与老虎猎人们的经验相结合，再加上实实在在的野外调查。

　　一般来说，虎是有固定领地和行走路线的，每年的行走路线是大致不变的，如果发现了虎的痕迹，可以为我们估计它的到达时间，设计诱饵，这是有办法的。

　　在广东这边虎的活动范围，通常在五十到三百平方公里之间，它很喜欢走山脊线。一般来说，到达一个地区，它需要三十到五十天左右。行走的时候，它是尽可能寻找简单的路线走，对它的体能消耗最少的路线。而且老虎不会在一个地方超过五天，非常简单的道理，打猎的人都很明白。如果在山里有老虎，在这个地方是打不到任何猎物的，这就是虎威。虎进到山里，所有的动物都会逃离，特别是兽类。如果虎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超过七天，第一天逮到一只动物，然后他就找不到其他的动物了，只有它离开后才会重新回来，所以虎聪明的地方，就是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非常短，吃到动物马上离开，让其他动物可以回来，也给它可以下一次重新逮到动物的机会。

　　老虎的挂爪是宣布自己的领地，非常清晰，我们可以在发现后设计一些引诱的办法。挂爪、粪便和脚印，因为受限于华南地区山林的影响，要么是草地，要么是石头。还有就是，见虎是一个大事，如果到农村里问有没有见过虎或者是打过虎，人们会很详细地告诉你什么时候打到过虎或者见到虎，特别是五六十年代的人，因为见到虎或者碰到虎，或者被老虎吃掉过人，在当地都是大事情。通过访问可以得到很多信息。

　　华南虎对环境是有要求的，密林是不会去的，只会去原始森林，原始森林的林下层是非常干净的，树和树之间的距离非常宽。虎也是需要隐蔽的，过于密的地方它是展不开的。很多人认为虎肯定是在山里的，不是的，实际上虎也很喜欢草原。我们可以用遥感技术来寻找原始森林的植被，找水源地和草地，但是又要求一定的面积。它还需要有食物，我们要通过遥感技术来筛除不具备条件的地方，这样为我们寻找虎缩小了范围。

　　还有尿和粪便。狗闻到老虎的这些气味，一种就是掉头就跑，一种就是浑身的毛会竖起来，还有就是像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地走，产生这些反应的狗我们就带上山，一旦有这个反应就可以明确这里有虎，或者虎已经来过了。

　　还有雌雄关系，虎是单个活动的，只有交配时才会两个大虎在一起。它们怎么联系，知道哪只老虎已经发育发情了？就是通过尿。我们通过从雌虎上提取雌激素，到处散，以此来寻找老虎。在动物园听过虎叫的人应该知道，虎发威时是震撼人心的，因为它的喊叫是低频，100到300HZ之间，远的可以传出五公里，近的也有一两公里。我们可以利用滤频的仪器，我们只要100到300HZ，甚至限定150赫兹，声音在150赫兹时，它才会启动，我们就可以分析。还有红外线，可以设计用红外启动，一旦红外信号被阻隔，就会自动拍照。

　　还有遥感图，可以利用软件把里面的水源信息、植被信息提取出来。还有华南虎的天挂，雌虎比较多一些，但是雄虎如果宣布新领域时也会有，而且喜欢喷上尿上去。

　　我们的工作真正是从2006年开始的，现在的收获，把虎情线索从原来的九十年代数据一直推前到2000年后，实地验证有八次，但是这八次都没有得到肯定的结论。还有，我们拍摄到了广东省多年没有见到的一些物种。感觉到欣慰的地方，就是金钱豹，原来在广东一直以为金钱豹的数量非常少，可能会步华南虎的后尘，现在来看可能不是这样的，还有一定的数量，金钱豹的保护对我们今后的工作也是非常重要。

　　■结语

　　我们的思考，要从生命网络的恢复这个角度来思考问题；我们要确定华南虎保护重点区域，要有联网式的管理，要有生态走廊；我们要恢复华南虎食物这一块，不能仅仅是为了华南虎而寻找华南虎，应该是整个生命的网络，要恢复里面的生态系统，是系统性的恢复。

　　放虎归山有它的意义。送到南非野化训练的情况，这是一个好的尝试，尽管方式方法智者见智、仁者见仁。非洲是大草原，是“集团军”的作战，但是在华南地区是个体作战，所以老虎是需要不同的技术。我们建议最好能够在国内进行。

　　华南虎的极度濒危是人类社会发展的牺牲品，华南虎的问题是生态环境问题，是生命网络脱节的结果。寻找华南虎需要依靠的是社会全体的力量，特别是国人的力量。寻找华南虎在技术上是一种综合，而非仅仅现代技术，而且要从生命网络的角度来进行恢复。

　　最后再说一下，老虎的眼睛是晶体的，所以在拍摄来说，再通过翻拍，晶体的效果会丧失，这是光学决定的。所以如果打了闪光灯，那么就是两个灯泡，如果没有，就是水状的晶体。而周正龙拍摄的这只老虎是白花眼。真虎嘴唇是往上翘的，如果是真的老虎，就应该是湿润的，如果再被翻拍之后，因为光线不一样，是平面反光，往上凹的效果就会往下，他拍摄的这只老虎，嘴巴是没有这些效果的。大家也可以用条纹进行对照。

（编辑：莫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