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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有人说,社会的变动有几种方式。第一种是改良,改良是社会上层和下层都是比较好的,都是比较有智慧的,都能牺牲自己的利益取得妥协,最后不改变结构而使社会往前走。第二种是改革,精英人物在上层,从上面推动下面的改革,从而改变社会的结构。第三是革命,精英人物在下层,由下而上发动革命,结果制度改变。第四是造反,上下都不怎么样,我把你推翻了,我上台照样乱来一套。
现在,我们这个社会能不能做到执政党、政府、企业、非企业非营利机构、社区和公民,大家能够认识到我们的利益和主张是不一样的,从而和衷共济。
我们现在进入了市场经济社会,也进入了高风险的社会,但是,我们适用全体国民的城乡一体的社会保障制度却没有建立起来。在社会保障中我只举一个例子,就是在世界卫生组织191个成员国里,我们的卫生公平指数排名倒数第四,其中政府投入占人均卫生支出的比例,从改革之初的36%降到世纪之交的近14%,几乎是每年降一个百分点。我的看法是,任何一个政府的财政盘子都只是个定数,关键就是在你的问题单子上什么排在前面,如果你把民生排在第一位,那么就有钱用在这里,如果你把别的事情放在第一位,当然就没有钱用在民生了。
民生问题、人权问题,又不仅仅是民生和人权问题。当我们提出民生问题、人权问题的时候,我们看到十七大政治报告提出全面改革,把政治体制改革作为全面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事实上,如果没有整体体制上的改革,我们就不能解决民生问题,我们就不能做到公平公正。所以,我们确实需要稳妥的、有整体规划的全面改革。同时,社会应该是适度的放开,因为社会有一种自组织的能力,我们提倡一种善治的理念,就是需要政党、政府、企业、非政府非营利组织、社区和尽可能多的公民积极合作,来解决中国当前的问题。
在当下,我们首先要做到的就是以下几点。
第一是信息公开。信息公开应该是常态,不公开应该是特例,而且我一直认为,大大小小的政府官员、政府机构,只不过是我们老百姓大大小小的管家而已,这个国家的主人是一个一个的公民,作为管家没有理由向主人隐瞒家庭的情况。而且,只有信息公开了,大家才有可能参与,才有可能做出符合自己利益的判断。第二是公众参与。在利益多元的情况下要有一种诉求表达的机制。第三是官员问责。我认为,信息公开、公众参与、官员问责,是当前中国改革需要立即往前走的三步。如果再提一项的话,那就是我们应该有更加独立的司法,应该一切争执最后都能够通过司法来得到最终的权威的判决,都能够通过中立的,也就是利益无涉的司法来做出裁决。
我现在最大的一个担忧,就是我们的改革,希望能有的好的东西,但是不能完全做到,需要去掉的不好的东西,却又不能真正去掉。我们在这里踌躇不前,我们老怕动作大一点会引起社会的振荡和不稳定,我们有有许许多多的顾虑。尽管十四大、十五大、十六大、十七大都有很多好的规划,但我们的步子非常小。我担心,如果我们拖下去错过机会,可能会造成一种危机,因为潜在的问题确实太多了。
(本文根据现场录音整理,仅供学术参考,其中观点仅代表演讲者个人!)
(编辑:莫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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