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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他原来是暨南大学的,中山大学非物质文化研究中心,教育部国家级研究中心的刘晓春教授,他是从事民俗研究的,得民俗学之正传,我们知道钟教授是北京师大的。
【中山大学刘晓春教授】 我简单说一下,因为我对语言也不了解,对方言不了解,但是我因为自己经常会下去做调查,做调查的时候碰到的肯定是找那种年纪比较大的长者跟他们访谈了解一些东西,经常会面对一些语言的问题,从刚才三位老师的讲座里面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方言学研究的那些学者他们对民俗的东西首先应该是很了解,还有一个是他们能够从一些非常细微的语言现象切入来做一些很深入的民俗的历史、文化的考察,我觉得这一点是值得我们民俗学学科的人去学习的。如果我去看方言的话,可能我更多地是从现在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角度来看,联合国把方言作为一种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一个对象之一,濒危方言这一块我跟方言学的学者理解可能不太一样,我们可能更多地把他看作是老百姓的一种日常生活,当这种日常生活消失的时候,有一些文化现象可能会随着时代的变化会消失,他的语言也相应地消失,包括刚才伍巍老实说的“砻”我是知道的,但是20岁以下的很多年轻人是不知道的,随着时代的变化很多的文化不在了,词汇也会随之消失掉,所以我看方言会划在文化生态当中来理解,不会把它看作一种很孤立的现象,不会去考虑它的语音、语法那些东西,因为这不是我的长处。我更多地是考虑它的社会历史和生态之间的关系,这是我自己的一个理解,谢谢大家!
【主持人】搞方言的是“拆开来卖”的,您是“整个来卖”的。
刘晓春教授我们比较熟悉,原来是一个系的,我们是老乡,经常在一起谈论,我向大家隆重推荐,如果大家需要看风水也可以找刘教授。
【现场提问】我在上民间文学的时候老师提出一个观点,语言和文学有很大的差别,我的专业是“汉语言文学”,往往把语言和文学拉得很近,今天听了各位老师的讲解以后,我也是觉得语音也可以拿出来独立研究,还有语言本身跟民俗方面的联系很紧,我觉得是不是可以把语言和文学分开作为一个独立的科目拿出来?你们是怎么看的?谢谢!
【主持人】已经有人想这么干了。
【陶原珂副主编】语言跟文学确实有很密切的关系,文学它本身是语言的艺术,它肯定是由语言来承载的,比如说童谣大家说它是小儿科,其实它跟文化的成长和文化含量和文学很有关系,从语言的角度来说它是一种语音的游戏,但是从文学的角度来说它的理性的方式是文学的诗歌的手法,这种关系是比较密切的。而且还延伸到歌曲,童谣最近这几年特别是这几年我关注的是广州的童谣,最近七、八年广州童谣好像开始热起来了,特别是在歌曲演唱方面,像《落雨大》首先被改成女生小组唱,由广州大学一个学生合唱团演唱获得了全国高校艺术比赛的一等奖,之后广东有一个歌手“东山少爷”,店里面卖他的歌还是比较多的,30多块钱一张光盘。他把《落雨大》改编成现在唱K情调,有说话的也有唱歌的。他是以《落雨大》这个童谣为背景来咏叹现代年轻的大学毕业以后的一些年轻人,他们的心态,他们对工作、对婚姻、对爱情的一种感受,把童谣延伸到了现代的流行歌曲里面去。去年《落雨大》这个童谣还改编成西方的一个文化童谣,向新的精神文化的家度发展,在网上大家可以看到。
所以说从童谣他的语音游戏方式到现在的演唱方式,实际上它们的文化含量还是有待发掘的,不仅是文学的方式,不仅是理性的方式包含在里面,由于它所包含的语音的含量,特别是它作为一种语音的游戏其韵脚特别讲究,所以能够编到现代歌曲里面去,作为一种背景让现代人来感叹人生。它适应现代生活的方面也包含在里面,所以文化含量不仅是文化,还有历史,童谣产生的历史背景也会记录一些历史的痕迹,比如说《跳橡皮筋》唱的“董存瑞18岁……”那是一种历史的记录,这种文化含量还是有待发掘的。
从语音跟文学的联系来讲,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文化的联系面就更广阔了。
【现场提问】首先谢谢伍老师给我们讲的广东方言史和文化的关系,刚才提到的一个二次葬的,是不是您比较了解二次葬的,因为我们那里不是客家人也做二次葬,越来越倾向于形式而已,先人到前几年骨头没有完全腐烂的时候,3—5年之后他们就把骨头有一个很严格的排列,把头骨和四肢的位置都有一个很严格的排列放好,但是不会再做任何的迁徙,这个内涵会不会有一点不一样?刚才您说主要倾向于客家人,可能其他地方的人也会有这样的风俗。
【伍巍】您是哪儿人?
【现场提问】广东罗定人。
【伍巍】我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我刚才说的是举例,客家人他们是二次葬的习俗,今天他们已经不再迁徙了,他仍然有这个风俗,这个词语是我在他们不再迁徙的情况下了解到的材料。我要说的是客家人今天不再迁徙了为什么还要二次葬?他的来源是不断迁徙,你是罗定人,你们那边也有很多的客家人,我不知道你是属于哪一类的,我的这个讲题当中我没有排斥别的,我并没有说仅仅客家人有二次葬,因为在陶立璠先生他的著作讲到二次葬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多次迁徙,第二个是民族信仰,显然客家人不是由于民族信仰的原因,而是由于历次迁徙造成的沉淀,你那里如果不是客家人或者是其他的人,等我下一次去了解的话,我有更多的权利可以回答你,好吗?
【现场提问】谢谢老师。
【现场提问】各位老师好!我是来自海丰的,刚才听到林老师讲到老师讲到的海丰方面的潮汕方言正字戏等等非常亲切,但是我有一个问题,刚才詹老师说到的汉语方言和共同语包括三个要素,就是语音、词汇、文字,我们海丰方言是“学老话”,我们的方言很难找出对应的汉字说出来,即使找到了也觉得很不贴切,我的问题是您怎么看待这个现象的?怎样解释方言和文字之间的关系?谢谢!
【詹伯慧】关于用字的问题是方言应用研究非常重要的课题,如果你了解一下,看看粤语的地区广州话,现在广州的报纸也有时候有一些方言的用字,如果你是再看看港澳的报纸就更多了,北方人根本看不懂。我们叫做“方言入文”,什么情况下“入文”,方言本来是口语的,进入文字的时候有几个途径,一个就是由原来有本字,原来历史上能够找到本字的就用本字,没有本字可以用的,文字记录发音的一个符号,可以自创,广州就很多自创的字,你现在在广州肯定了解到,加一个“口”旁的“吔、嘢”,利用我们原来的形声等等组成的一些字,还有会意的,加“口”旁的实际上是一个形声,他那个“口”不一定是意,说明这是口语。现在广州话粤语的方面入文和自创的方言字常用的有200、300个,但是前两年我们在香港举行过一个方言的书面化用字的研讨会,理工大学的张教授和美国的鲍尔教授特点两个写了一本《用汉字写粤语》,里头所说的有1千多个字,所以这里面各个方言的字的问题,本来文字是约定俗成的,有本字给我们用我们就用,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新创,所以外地人说我们本地人有很多新创作的文字,但是这个不同于乱写简化得,我们反对的是简化了一个字,没有简化的字你乱造一个简化字,这个我们要反对的。
但是本来没有字可以写,又没有本字,约定俗成造一个字。还有一个是同意代替,比如说广东话的“点解”,还是“而加(现在)”。海丰的方言不像粤语入文的现象这么多,如果一旦入文需要的话,你们这些语言学家的后起之秀可以在这方面出一点力,不一定要语言学家,很多老百姓用开了,语言学家用这个可能不合理,不合理怎么说呢?本来就是约定俗成的,老百姓也可以用,用开了以后我们这些研究语言的人就不能够乱挥舞“警棍”说他们不对,最好用约定俗成的。
【主持人】其实应该说任何一种口头语言如果用书面文字记载的话都存在你刚才所提出的这样的问题,规范中文也有这样的问题,比如口语很多的词,比如“哆嗦、罗嗦”这些写下来字跟它本身的词义有很大的关系,包括广州话“嘢”“食咗”也是一个道理。
第33期“岭南学术论坛”到此圆满结束,谢谢各位!
(本文根据现场录音整理,仅供学术参考,其中观点仅代表发言者!)
(编辑:莫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