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小结：

　　【主持人：张磊】研究孙中山开放思想需要注意的几个问题

　　我用两分钟作一个概述，然后给大家汇报一下，有几个问题给大家参考一下。

　　第一点，今天我们这个会是“第36期岭南学术论坛”，这个论坛的题目大家一致认为非常重要，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和重要的现实意义。因为我们把孙中山和改革开放联系起来了，而孙中山无疑是改革开放的极其重要的人物。刚才大家的发言，我感觉到大家都充分肯定了这一点。革命是最大的改革，我想这个是毫无疑问的，“开放就是改革”，这是小平同志不只一次讲的。对于一个闭关的国家、一个社会来说，他的开放本身就是最大的改革，所以我们说“他是一个伟大的改革家”。这个话也可以，不提“开放”，把它概括在里面也可以。但是我们要强调一下“开放”，因为他对国外和国内有不同的内涵，这一点都是一致的，他们认为他无愧为改革开放和现代化的先驱者，而且他是历史的必然实践者。他在共产党党还没有成立之前就提出这些，和共产党的合作时期他继续谈他的观点。就像毛泽东讲的从不同的世界观出发，在20年代某些问题上比如反帝取得了一致，所以我们应该继承和发扬他的观点。

　　任何轻视孙中山和历史传统的都是一种无知的表现，而且会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严重的阻碍。大家看到我们现在的中央领导书记、总理，还我们广东的领导同志，他们都非常重视文化的传承。所以我想应该加强研究，现在形势大好，我很希望咱们能够继续发展，前十年有发展，但是还是有一些萎缩。今天大家谈的都是比较肯定这一点。

　　第二点，我们从世界的角度来看待孙中山，就更感到他给我们留下了很多宝贵的遗产。这次我们新一轮的思想大解放其中一个重要的观点，就是从国际的观点，从世界的眼光来看待我们的这种开放。我们看到这一点和孙中山也不冲突，的确他是先驱者，而且我可以说他是光辉的先驱者。世界已经成为一个总体的世界，如果离开了世界，要独立地发展自己恐怕很困难。我们解放以来1949年到改革开放前这一段，应该说有深刻的教训。

　　今天出席会议的有20几位同志，有15篇文章，尽管规模不是很大，但是我觉得很有意义。刚才鸿生同志讲有些问题我们可以继续深化，到年底或者孙中山142周年诞辰的时候我们可以再探讨，抓住改革开放的这些问题，把孙中山的思想和改革开放的实践基本上可以总结一下。

　　下面我提出几个问题。第一是孙中山的思想，“自由”、“平等”、“博爱”，“民有”、“民治”、“民享”。孙中山的“三民主义”和法国“自由、平等、博爱”的口号，还有林肯的“三民主义”，孙中山自己讲是完全一致的，“我的‘三民主义’等于林肯的‘民有’、‘民治’、‘民享’，等于法国的‘自由、平等、博爱’。”这些再加上民权、分权等等，毫无疑问带有普世性，也就是说不是一个阶级和制度专有的。因此给孙中山戴上 “资产阶级革命家”的帽子，我觉得也没有关系。他就是资产阶级革命家，他引进的思想也是具有普世性的，这个不能跑到以前的，更不能跑到中世纪。我顺便提一下中世纪也有普世的思想，就是民本主义。我想更切合的是当代的民主，这是民族共同进步的财富，也是我们先进的认同和价值取向。

　　我过去是完全按照列宁和马克思对孙中山的评价，毛泽东对他的评价的思想来进行研究的，我现在应该很好地反思和检查，免得影响到别人。我这里提出总理的文章，他在一个很重要的外事会上讲到，“他（孙中山的改革开放思想）是一个永世性的、普世性的”。因此，我们应该排除过去的那些极左的影响。之前被扣过帽子，被贬低过的孙中山，我们应该给他充分的评价，不但对他评价高，而且要看到现实的意义，不能仅仅只说他历史上起到重要的作用。

　　所以我想我们看了温总理的那篇文章，还另外听了总书记在国外的一些大型演讲的有关的论述，我想这个应该是普世性。孙中山是资产阶级也好，不是资产阶级革命家也好，还是民主革命家也好，都是普世性的。

　　今天我们进行精神文明建设绝对离不开“自由、平等、博爱”、“民有”、“民治”、“民享”、“三民主义”。我不久前去了一趟南京，南京被叫做“博爱之都”，我们中山被称为“博爱之城”。我们很快就要进行一次活动，很多单位联合起来围绕“博爱精神广东行”这个主题，讲“博爱”。我们现在距离“和谐社会”很遥远，距离“首善之区”很遥远，广州是广东的“首善”，所以从这里可以看到“自由、平等、博爱”。

　　原来“首善”就是“首都”，我认为提这个没有什么很大的意义，但是可以推动我们让城市更文明。和谐，不是修一条马路能够解决的，不是修一修自来水就能够解决了，而是要从最根本上解决，否则“和谐”就是是空话。

　　我们中航油的董事长在新加坡出了问题了，他每年的工资是三千多万，我认为他就是吸血鬼，这种人比过去的地主和资本家还坏得多，他打着共产党的招牌用人民政府的名义做，这种人没有生存的余地。我并不主张解决犯罪都判死刑，我主张让他把钱都退出来。这是题外话，因为难免令人愤慨。

　　孙中山的东西很多我们都忘掉了，我们都没有承认是用他的观点，为什么不能承认？刚才已经谈到的就是国家资本，还有民企，还有合作，我们现在都这么去做了，而且我们走的路比孙中山远多了。

　　还有一个问题让大家讨论，孙中山和社会主义的关系今天都谈到了，但是没有仔细谈，都引了孙中山那句著名的话“用西方资本主义建设中国社会主义”。最早3、4年前开始思想解放的时候，就把这个放上去了，这个结果引起了很多人的重视，包括我们的党政领导，他们觉得这个话是邓小平的话。我觉得孙中山他是带有主观色彩的社会主义者，同时他有科学社会主义因素，绝对不能把空想与科学之间画一条鸿沟，就像不能把民主主义和社会主义画一个鸿沟一样，他是彼此渗透和互相影响的。孙中山反对资本家，骂资本家说他们没有良心，剥削民众，还专横，同时他认为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廉价、大量，对社会化的大生产，他是充分肯定的。他说我要借用资本主义的优点，就是市场经济，这一点邓小平讲得非常清楚。另外孙中山反对两极分化，我们现在的两极分化非常严重。现在我们不允许提“两极分化”，因为一提就不是社会主义了，要提什么呢？“贫富比较悬殊”。这两个概念的确不完全一样，“两极分化”按照一般经济学家理解，就是出现了新的资本家和新的无产阶级。现在我们一般写文章不用这个，我们还是用“贫富悬殊”。孙中山他既反对资本家的专政托拉斯的垄断，同时他又想把西方的先进管理、技术装备都拿来为我们所用，他希望共富，按照小平同志提出的那几个特征发展生产力，这难道不是社会主义吗？

　　一个革命领袖对自己经济发展的道路提出要多元发展，他认为资产阶级的专政、资产阶级的大垄断巨头，比封建社会的皇帝还厉害。他对贫富悬殊是批判的，直接骂资本家没良心，但是对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他非常熟悉，而且大为推进，他的开放就是最大的改革。黄明同同志说开放就是主旋律，我同意这种说法，我认为改革和开放就是主旋律，整个思想的实践就是这样的。

　　【李鸿生】孙中山晚年有一个变化，他讲开放政策，本来是讲外国人来办工商事业，他晚年接受共产阶级的意见，说凡是在中国的外资企业要没收。

　　【林家有】人是随着社会实践的变化而变化，他的认识在变化，他的思想也在变化，这就对了，这是与时俱进。你不能说他后来有变化就否定他前面的，谁都在否定自己，这不一样吗？因为孙中山处的时代也是很复杂，他要引进资本主义，共产主义当时已经革命了，也在建设所谓的社会主义，他也有自己的一套东西。在这个交替过程当中孙中山的思想也是很复杂的，但是有一点他是不变的，他就是要“振兴中华”，他是爱国的，在寻找振兴之路。

　　【主持人】还得把列宁和斯大林划分一下。列宁搞过新经济政策，列宁讲过社会主义要战胜资本主义最终靠的是劳动生产力，把生产搞上去。列宁讲过市场是大学校，毛泽东同志也用过的，斯大林是极端地发展，列宁刚取得政权的时候，他也是比较注意民主，注意不要专政专权，但是斯大林把它发展得更极端了。

　　【林家有】不要脱开当时的国际的环境，伟人之伟大也有国际环境的因素，他的伟大理论之中也有国际环境。

　　【李鸿生】我看列宁的旧作，我觉得列宁会上纲上线但是不会怎么样，有的时候因工作的分歧，他会把你“上”上去。但是跟斯大林不同，斯大林一上纲上线就把你杀了，这两个人是不一样的。

　　【主持人】解放初我们改革开放很难提出，一方面是思想的原因，还有一方面是封锁，不可能让你开放的，你想开放没有办法开放。所以的确是历史的原因，但是也不排除他当时没有这种观念，没有后来发展的观念。研究孙中山绝不是差不多了，还有待于我们继续深化，同时我们把孙中山的研究更好地和我们改革开放的实践接轨。如果大家都同意这些意见，是不是就宣布会议的结束？（众同意）

　　我宣布：会议到此结束！

　　（本文根据现场录音整理，仅供学术交流，其中观点仅代表发言者个人！）

（编辑：莫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