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大讲坛·学术论坛第十六期

　　主　　办：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　广东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
　　主　　题：人口素质与可持续发展
　　主 讲 人：田雪原（中国社会科学院首届学部委员、研究员、博士生导师）
　　时　　间：2007年6月22日（星期五）上午9：00—11：00
　　地　　点：广东省委党校（建设大马路3号）大礼堂

　　主讲人简介　田雪原：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学科组成员、全国社科规划人口学科组长、中国人口学会常务副会长、中国社会经济文化交流协会副会长、国家人口计生委专家委员、国际人口科学联盟（IUSSP）成员。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田雪原在人口理论拨乱反正、人口发展战略、人口老龄化与社会保障、家庭经济与生育、人口与可持续发展等领域发表了有独到见解和比较系统的研究成果，出版专著28部（含主编），发表论文500余篇、研究报告50余篇。1984年被授予首批国家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称号；1988年获国家科技进步成果一等奖；1991年被英国剑桥国际名人传记中心（IBC）授予“国际知识分子名人”；1995年被美国传记协会（ABI）载入“世界五千名人录”；1996年获中华人口奖（人口最高奖）、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2000年获国家图书奖；2003年获“第六届中国民族图书奖一等奖”。

 
　　主持人:岭南大讲坛学术论坛第十六期在省委党校举行，我们邀请了中国社会科学院首届学部委员、中国人口学会常务副会长田雪原做演讲，首先有请广东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主席颜泽贤致欢迎辞。大家欢迎。
 
　　颜泽贤：尊敬的田雪原研究员、同志们，今天是我们岭南大讲坛在广东省委党校举办第十六次演讲，岭南大讲坛我想借这个机会给大家稍微做一个简单的介绍。

　　它是由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和广东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共同举办的一个，我们把它定位为是一个高品位的公益讲坛，宗旨是弘扬人文精神、传播先进文化、普及社科知识、提升社会理性。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成功启动了四个系列岭南大讲坛。

  　第一个系列是学术论坛，也就是今天这个形式，一般是每个月举办一场，从2005年12月举行启动仪式至今，已经成功举办十五期。这个系列主要是邀请我国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学术专家以及学者型的高层领导和海内外的知名学者来演讲，内容是以学术前沿理论和当前重大的时政热点，以及海外最新的学术资讯为主，听众主要来自我省较高层次的高校教师、科研人员、党政群体，我们曾经请过副委员长成思危先生，还有海外的知名专家等。

　　第二个系列是岭南大讲坛的公众论坛，这个系列主要是邀请省内外知名的专家学者，运用社会科学知识跟踪、解读公众最关心的社会热点问题，以及难点问题。这个系列是从去年，也就是2006年2月份启动以来，每周举办一次。去年一年我们是在中山图书馆举办，今年是在越秀图书馆举办。目前已经成功举办六十多场，这个论坛最近我们是跟南方都市报，它作为长期的承办单位。

 广东省社科联主席颜泽贤介绍“领南大讲坛”。

　　颜泽贤：第三个系列是岭南大讲坛地市论坛，自启动以来得到了全省21个地市的高度重视，陆续开讲。按照省委宣传部的规划，他们的地市论坛都纳入到这个系列中，广州市的岭南大讲坛、书香羊城论坛、深圳市岭南大讲坛、深圳市民大讲坛等等，都纳入到这个地市论坛系列中。
 
　　第四个系列是岭南大讲坛巡回论坛，设计为两个讲座，一个是国事时政论坛，解读我国、我省政治文化以及民情，到各个地市巡回讲授，力求让基层干部对国家和省委省政府的工作目标有更多的了解。第二个是合格公民素质教育讲座，主要邀请有关专家学者不定期到全省各地巡回讲授，努力让群众了解个人怎样在和谐社会建设当中实现多彩的人生价值。这个系列从今年四月份启动，已经成功举办了四期。这里我占用大家一些时间，简要地把岭南大讲坛做了一个介绍。

　　今天上午在这里举行的是岭南大讲坛学术论坛第十六期，我们很荣幸邀请到中国社会科学院首届学部委员、中国人口学会常务副会长田雪原研究员给我们做演讲。他今天演讲的题目是“人口素质与可持续发展”。
 
　　田雪原先生现任中国社会科学院首届学部委员、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学科组成员、全国社科规划人口学科组组长、中国人口学会常务副会长、中国社会经济文化交流协会副会长、国家人口计生委专家委员、国际人口科学联盟（IUSSP）成员。从20世纪70年代以来，田雪原先生发表专著28部，论文500余篇，其中有30多篇用英文、俄文、日文发表，研究报告50余篇，论文代表作收集在田雪原文集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集当中。主持国家重大重点项目六项。在国内和美、日、荷兰、比利时、澳大利亚等国做学术报告多场，受到普遍的好评与重视。1984年被授予国家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称号，1988年获国家科技进步成果一等奖，1991年被英国剑桥国际名人传记中心（IBC）授予“国际知识分子名人”，并做了业绩介绍等等。在1996年获中华人口奖（人口最高奖）、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2000年获国家图书奖，2003年获“第六届中国民族图书奖一等奖”。科研成果中还有十多项获得部委级特别荣誉奖一等奖，可以说田雪原先生是著作等身。
 
　　我相信今天上午的演讲将会得到在座各位的热烈反响。最后我代表主办单位，也就是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省社科联，对田雪原研究员的到来表示衷心的感谢。另外在这里特别感谢广东省委党校，作为这一次的协办单位，给予我们这个岭南大讲坛的大力支持。本次论坛能够顺利开讲，与广东省委党校作为承办单位给予大力支持分不开的，在此我们也表示衷心的感谢。同时感谢各位朋友、各位嘉宾的积极参与，也感谢各家新闻媒体的支持。谢谢。
 
　　主持人: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田雪原研究员给我们做报告。

田雪原教授开始作报告。

　　我要演讲的题目，刚才颜主席做了介绍，“人口素质与可持续发展”。我想讲三个方面的问题。第一，历史的使命：走可持续发展之路；第二，人口、资源、环境：可持续发展的基本问题；第三，提高人口素质：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关键。具体运作这件事的陈处长跟我说，关于可持续发展大家了解的比较多，我演讲的时间有限，大概是一个半小时，我想第一个问题很概括地讲一讲观点，主要是讲第二，特别是第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我想讲一下历史的使命，走可持续发展之路。关于可持续发展，我想在座的各位领导、同志们了解很多了，可持续发展关于这样一个思想，我们可以追溯到很早，从古代埃及的思想里也有这样的萌芽，中国的春秋战国、诸子百家的思想当中也有人口、环境怎样为好的论述，当然这些都称不上可持续发展。研究文献的论述，一般认为可持续发展最早提出是1972年斯德哥尔摩联合国的会议上提出来的，从此以后大家在不同的方面来研究可持续发展，对它做了各种的诠释。我在研究的过程中，发现大概有九十多种关于可持续发展的定义，大家从经济学、社会学、生态学、人口学、地理学，甚至于从医学、自然科学、遗传学等都做了很多的定义。但是大家最后发现，还是1987年联合国文化委员会做的定义，虽然比较粗糙，但是表达了基本意思。什么是可持续呢？可持续发展就是既满足当代人需求，又不对后代人满足其需求的能力构成危害的发展。这样一个基本的定义，当然它很不全面，但是我觉得它最重要的，要从代际的关系上来看待可持续发展。尽管大家从不同学科、不同部门、不同方面做出很多的定义，但是这样一个定义还是具有基本的性质，可以作为我们来说明可持续发展的一个基本概念。
 
　　关于可持续发展，我们国家高度重视，特别是在1992年，在里约热内卢的会议之后，各国都相继制订本国的二十一世纪议程，我曾经遇到联合国以及中国有关方面的专家，中国是在1994年发表了《中国21世纪议程——中国21世纪人口、环境与发展白皮书》，这是我们在世界上第一个以政府的名义发出的承诺。当然现在已经多了，可能多到七八十来个国家了，也就是说中国在这一点上还是走在了前面。关于可持续发展的概念，作为一个发展的战略，现在正在深入人心。我国在贯彻可持续发展方面采取了一系列的重要行动，关于这个方面的情况，我想大家可能了解的比较多，所以第一个问题，我概括地做一个简短的说明，下面我讲第二个方面的问题，人口、资源、环境：可持续发展的基本问题。
 
　　可持续发展根据现在国内外大家研究的结果来看，主要是涉及五个领域，人口、资源、环境、经济发展和社会发展。这五者之间的关系，我以为是不是可以这样来做个简单的描绘，资源是可持续发展的前提，人口是可持续发展的关键，环境是可持续发展的最终目标，或者是目的，经济发展和社会发展是可持续发展的推进器，也就是我们实现人口、资源、环境的可持续发展，要靠经济发展、社会发展来推动。
 
　　下面我想分别讲一讲人口、资源、环境在可持续发展当中的位置，它是可持续发展的基本问题。资源是可持续发展的前提和条件，资源我们就不用多解释了，资源可以分为自然资源、社会资源，我这里讲的概念，这是一个大资源的概念，不仅仅是自然资源，也包括社会资源。我们站在资源的角度审视发展，可以说包括可持续发展在内的一切发展归结为资源的物质变换。没有资源谈不上发展，资源是可持续发展的起点和条件，这一点我想没有问题。我们看一看什么是发展，就是事物由小到大、由简单到复杂、由低级到高级这样一个变动的过程，这个变动的过程当中，资源是条件，没有资源不可能有发展，比如说采矿采来的铁矿砂，然后把它炼成钢铁，做成汽车各种东西，资源是一种物质变换，发展是一种物质变换。在没有人类诞生之前，那部分的物质变换那是大自然的物质进化，现在我们的进化已经很多了，只有人类参与，并且按照人的意志进行的物质变换，那才称得上是发展。

　　有许多在省委党校学习的县处级以上干部参加了今天的讲坛。

　　田雪原：这是我们讲的资源物质变换，发展，它和人口的变动和发展紧密相关，尤其是我们人口数量的膨胀、人口素质的提高、人口结构的变动，直接对资源的物质变换产生重大的影响。这个观点是我提出来的，就是资源的物质变换要关注人口的“加权效应”，现在我们看到人口在增长，按照联合国的预测，大概2050年世界人口突破九十亿，现在是六十六亿多一点，还在继续增长，人口的增长对资源的消耗具有加权效应，也就是说去年增加人和今年增加人对资源的消耗是不一样的，涉及到经济的发展、技术的进步、人们消费水平的提高，对资源的消耗不是按照人口的变动加一个百分比，而是还有一个权数，大家很容易理解。比如说一个人消耗的电能，三十年前是多少，现在我们不但有收音机、电视、电灯、电冰箱、空调等等一系列的电器，对电能的消耗就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倍了。
 
　　人口是总体可持续发展的关键，前面我提到了，只有我们人类参与，并且按照人的目的进行的物质变换，才称得上发展和可持续发展。发展是不是可持续，紧紧同人口的变动，包括人口的数量、质量、结构联系在一起，由于人口和资源的不同变动，形成了我们一定历史发展的不同类型。大家知道人类的进化到现在已经经过了四百多万年的历史。这四百多万年的历史，如果我们按照经济时代的划分，大致粗略地可以划分为三个时代。当然过去按照传统的分法，分为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社会、共产主义社会。但是从生产力的角度可以划分为三个时代，一个是手工工具时代，包括农业和农业以前的诸多社会形态，第二个时代是机器工具时代，就是产业革命、工业革命发生之后，进入机器大工业时代，第三个时代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智力工具时代。我们提高生产力的发展、科学技术的进步、人类对资源进行物质变换的手段空前地增加，我们人类参加的物质变换有了时代的意义。
 
　　第三个就是环境，环境是可持续发展的重点和目标。随着人口的迅速增长和人们进行物质变换手段的增强，尤其是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新技术革命的兴起，人口增加、工业化推进、城市化推进，使得环境问题越来越严重。大家知道，关于可持续发展最早是从环境问题引起的，大家对可持续发展关注最多的是环境问题，包括前不久刚刚落幕的在欧洲召开的关于温室效应、关于地球温度升高、二氧化碳排放等，都是环境问题。讲到可持续发展，最终我们要落实到环境，可持续发展我们就是要改变人类生存的环境，要把人类纳入到生态系统当中去，因为发展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满足人全面发展的需要，创造一个有利于人类繁衍生存的条件，这个条件就是环境。
 
　　经济发展和社会发展，可以说是可持续发展的途径和调节器。也就是说我们资源的物质变换离不开一定的社会发展阶段，它最主要的手段通过经济发展、社会发展来实现。因此我们关于可持续发展还要借助于经济和社会的发展，也就是我们不同的经济和社会的发展方式，可以取得不同的效果。可持续发展还是不可持续发展，归根到底还是要落实于我们经济的增长方式，要落实到社会进步的状态。我们讲可持续发展不是不要发展，是要发展，也是要发展经济，问题是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来发展。
 
　　关于第二个问题，几个结论性的意见就是这样了。我们推行可持续发展战略，从根本上说就是要寻求一条经济发展和社会发展，和人口、资源、环境相协调，谋求人与自然相和谐、人与人相和谐的发展道路。这里基本的问题是人口、资源、环境问题。

　　下面我讲第三个方面的问题，提高人口素质，谋求可持续发展的战略举措，也是我今天讲的主要问题。前面提到了人口是可持续发展的关键，我们国家的人口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完成了人口再生产类型的转变。人口的再生产类型可以分成基本的三种类型：一个是年轻型，也叫增长型，顾名思义就是年轻人口占的比例大；第二种类型是成年型，也就是成年人口占的比例大；第三种类型是老年型，当然是老年人口超过了一定的比例。这三种类型它的人口增长势能不一样，年轻型是属于增长型的，成年型是属于稳定型的，老年型是属于减少型的。我们国家的人口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完成了由高出生、低死亡、高增长向低出生、低死亡、低增长之后，各种人口问题开始浮出水面，我国才有计划生育这样的基本国策，才大力控制人口的数量增长。当然这个任务现在还没有完成，但是我们从七十年代到九十年代中期，人口再生产完成了由年轻型向中年型的转变，当然现在过渡到老年型，素质问题、数量问题就逐渐地浮出了水面，最近媒体这方面炒作得也比较多。
 
　　我们现在除了大力控制人口数量和调整结构之外，提高人口素质的问题成为了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的一个关键举措，我今天重点就是讲提高人口素质与可持续发展战略之间的关系，怎么样来看待。前面我曾经提到过，人类发展的历史可以分成三个时代。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中央号召干部要读两本书，一本书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另外一本书是现代科学技术基础知识。据科学家考证，地球球龄有47亿年，地球上有生物23亿年，最早的人类距今480万年。我们在这480多万年的历史当中，前面我提到可以分成三个时代，手工工具时代、机器工具时代、智力工具时代，所对应的社会那是农业社会、工业社会和现代社会这样三个时代，因为大家都知道，经济时代的划分不是依据你生产什么，而是看你怎样生产，用什么样的工具进行生产。
 
　　我们三个时代所对应的和四大资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可以这样来理解，我们讲可持续发展、讲发展、讲人口素质，当然和发展之间的关系，牵涉到发展就要有资源，前面我说了发展是物质的资源变换，资源还是一种形态，但是真正讲到发展，必须要有资本，这个资本我的看法，无论是那一个时代，无论是中国还是外国，大体上可以划分为四大资本。
 
　　第一是自然资本，所谓自然资本就是自然界一切有价值的物质，比如说森林、土地、河流、矿产。第二个是产出资本，经过人类的加工把它变成有价值的物质。第三种是人力资本，人力资本就是人的知识、技能、经验、健康具有的价值。我们每一个人都具有这几个方面，但是每一个人都不一样，我们社会人口的群体，一个地区、一个国家，它所聚集起来的人力资本也是不一样的，当然后面我在讲到对策的时候，还可以具体展开一些。第四个是社会资本，社会整合所具有的价值，当然社会学讲的社会整合包括很多方面。在农业社会也就是手工工具时代，主要依靠的是自然资本，这一点我想没有问题，比如古代社会比较发达的是农业，大部分是自然条件比较优越，也包括中国在内，或者是交通便利，靠近水路，有平原，气候温和，这些自然条件好的地方在古代率先发展起来。工业化社会主要是靠产出资本，谁具有的生产产出资本多，它的发展就快，甚至也可以向外侵略了。据统计，中国在清朝康雍乾盛世时，财富大体上占到世界的1/3，但是因为我们是农业社会，而西方早已经经过了工业革命，因此我们的义和团抵挡不住洋枪洋火，我们吃了败仗，一直到最后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
 
　　现代社会我们主要依靠的是人力资本，以及与人力资本相关的社会资本。当今世界主要靠人力资本这一点我想是没有问题的，特别是改革开放前沿，像珠三角地区，大家的认识更高了。和这四大资本相关的，我前面说了三个基本的时代，我们可以得出结论，社会的进步、社会的发展在越来越大程度上主要依靠着人力资本推动，自然资本、产出资本的分量越来越轻了。大家都知道，在现代社会大家看一看以前在工业化社会当中，一提世界的财富，什么钢铁大王、石油大王、汽车大王。那么现在真正的财富，已经不在他们的手里了，比尔·盖茨连续12届夺得世界的首富，有500多亿资产，他主要是靠着现代IT产业起家。
 
　　社会进步到今天这个时代，已经进入主要依靠人力资本的时代。与此同时，它紧紧和新技术革命紧密联系在一起。大家知道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发生了以微电子技术为前导的包括新材料、新能源、海洋技术、宇航技术、生物工程等新的技术革命，这个技术革命现在还没有完结，还在继续。但是最近几年又发展到以生命科学为主导的学科，包括基因工程、克隆技术、纳米技术等更新的技术革命。
 
　　这两个新的技术革命，当然现在科学界的看法现在还不完全一致，但是微电子为前导的新技术革命，这样一个技术革命，就提升了人力资本的价值。特别是当前以生命科学为主导学科的新技术革命，就把人力资本的价值更加得提高。我们在农业社会，农业社会手工工具时代，它的发展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它主要靠的是人的体力，那个时代人口的作用主要是靠着人的体力，手工工具嘛，能量非常有限，不外乎拿着镐和锹，都是属于技术型的，打铁如果掌握不了火候，做成的器具可能就不好用。种地也是一样，老把式种的地就好，姜还是老的辣，因为你这个技能、技巧和经验成正比、和年龄成正比。 但是现代科学技术就不是这样了，我们现代科学技术已经不是主要依靠体能，而主要是依靠你的智力。三个工具时代，也可以讲是对人的要求是不一样的，在农业和农业以前的手工工具时代，那个时候对工具的特征，我们可以把手工工具看作是人体能的延长、体能的外在化、体能的物质化，无论是锹还是镐，或者是其他的工具，都是手臂等功能的延长。甚至在机器工具时代也可以这样看，它也是我们体能的一种延长，比如说掘土机，实际上是锹和镐功能的延伸，也是人手功能的延长，汽车、飞机、轮船也是人腿功能的延长、脚功能的物质化、脚功能的外在化。
 
　　到了现在智力工具时代，是人大脑智力的延长，是人智力的外在化和物质化。电脑为什么叫电脑？因为你计算机已经具备了储存、记忆，甚至于某种思维的功能，我们把程序设定好，它就可以反映出来，人可以和它下象棋、玩游戏等，当然现在电脑还不能代替人的大脑，但是有了部分的功能。如果说电脑还不行的话，我们生命科学为主导学科的新技术革命，在这个问题上取得了大的突破。大家都知道克隆技术发明之后，现在的生命科学、基因工程已经揭开了人类生命的奥秘，特别是人类基因组图的完成，六个国家做的，中国承担了其中部分的任务，但是我们是唯一一个发展中国家，我们取得了这样一个人类基因组图，生命的奥秘基本上就揭开了。前年北京大学召开了基因工程的人文立场小型国际会，一共是二十多个人，国外请了十多个专家，国内有十多个人，后来大家说我们沾一沾祖先的灵气，到北京周口店开会，有国外的基因工程克隆专家就讲到现在技术已经到了克隆人并没有障碍的时候，能克隆牛、羊等其他动物，为什么不能克隆人呢？同样可以，现在的障碍不在于克隆技术本身，而在于人文立场，所谓人文立场，就是许多国家，当然也包括我们国家在内，都宣布了禁止克隆人，为什么要禁止呢？当然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现在我们真的把一个人克隆出来了，比如说克隆一个我坐在这里，我和这个克隆的人是什么关系呢，是父子关系还是兄弟关系呢？都不是，整个伦理、道德、法就乱了，这个国家不好管理，而且还会带来人类自身繁衍发展当中的问题，所以各国都是反对的。但是他们也讲，科学的发展并不以别人的反对不反对为转移，技术总是要发展的，科学发展历史上不乏其例，所以大家研究怎么样对待反对的人文立场，实际上不是研究技术本身了。因为将来的发展趋势，和我们今天讲的人口素质的提高有很大的关系。现在说不允许克隆人，可以，但是现在人类患的各种疾病，从根本上说就是人类的遗传基因出了问题，DNA出了问题，我们现在基因组图完成了，将来我们生了病，有了什么样的问题，就可以通过把你的DNA调整好，让它自己战胜疾病，那不是一切的疾病都可以治疗好了吗，也可以克隆所需要的部件，自己克隆自己，比如说现在换肾，患肾衰竭的人现在比例上升的很快，你自己先克隆一个肾，到时候自己换自己的，省得换别人的对不上，而且还有排异作用。
 
　　现在揭开了人类的生命奥秘，把人类基因组图描绘出来，再加上微电子技术的发展，现在我们已经进入了智力工具时代。我们现在所做的技术，不仅仅是要做体能方面的延长，要做大脑的延长、大脑的物质化、大脑的外在化，从这个角度来看现代人类的物质资本，从这个角度研究人力资本，研究如何发挥人力资本的作用。现在人类进入了智力工具时代，人类资本成为具有决定意义的资本，人口素质是决定人力资本内涵的关键。
 
　　下面我就重点来讲一讲人口素质和人力资本的问题。人力资本一般大家认为，就是由知识、技能、经验、健康具有的价值组成的一种资本，每一个人都有人力资本。凡是有人、有群体的地方，都有一定的凝聚起来的人力资本。这种人力资本显然和人口的素质有着密切的关系，也就是决定人力资本的要素主要是人口素质。我们增强人力资本的聚集，最主要就是要提高人口的素质，提高人口的素质是关键，也是我们可持续发展的关键。
 
　　我们要寻求可持续发展，目标就要实现由人口和人力资源大国向人力资本强国的转变，关键就是要提高人口素质。人口素质学术界有不同的认识，概括起来有二分法和三分法。所谓二分法，就是包括身体素质和文化教育素质。所谓三分法，有的主张再加上思想素质，或者道德素质，也有政治思想素质，大家的说法不一样。我本人比较赞同三分法，但是三分法的内涵有一点差别，关于身体素质、教育素质，这个我都很赞同，但是第三个素质，我把它概括为文明素质。为什么这样概括呢？过去有同志讲是政治思想素质，提出来的东西要具有量化的可能性，素质是客观存在的，是可以度量的。比如说政治思想素质，究竟用什么来度量呢？也有人提出来以此作为标准，那我国人口的政治思想素质比所有发达资本主义国家都要高，我们的世界观、方法论都是比他们高，但是能不能这么讲，恐怕也是值得研究的。所以我认为可以用文明素质来概括，文明素质是可以度量的，文明素质的概念就是一个国家、地区人口反映出的该国家地区社会进步的一种状态和程度，可以包括你的政治觉悟、思想境界、道德水准、法制观念、文化素养等许多方面，而现在这个文化也是很重要的一点，文化方面我们也是不可忽视的。
 
　　文明素质中央也是一再在强调，我们要建设物质文明、精神文明、政治文明，素质也是我们需要很好地进一步研究的问题，经济发展之后我们寻求可持续发展，需要人的文明素质。我们国家的情况，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说，首先讲身体素质是我们的基础，提高人口的身体素质是增强人力资本的基础。过去中国人的身体素质很差，被称为东亚病夫，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人民的身体素质有了巨大的提高，我这里简单地列了几个数据。婴儿死亡率由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接近千分之一百五十，下降到目前的千分之二十，预期寿命由不足40岁，提高到目前的73岁左右，出生缺陷发生率、孕产妇死亡率等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改善，这方面我们是有目共睹的。现在我们讲身体素质，在发展中国家，毫无疑问，我们是处在前列的。可是我们现在仍然身体素质不够高，还存在着一定的差距，这个差距，我想在这里也讲一讲。我们的身体素质还不够高，跟将来的可持续发展还很不适应，联合国有二个指标，婴儿死亡率、预期寿命。婴儿死亡率我们比过去降低了很多，目前我们是千分之二十左右，这是统计方面的数据，学者们的估计，要比这个高一些，我们经过各方面的推算，目前的婴儿死亡率可能在千分之二十八左右。其中一个原因是什么呢？在这里也值得呼吁一下，中国人有一个习惯，婴儿死亡率是按照活产婴儿死了多少计算的，婴儿如果生下来，很短时间内死亡了，也就不报了，这个死亡率就漏报了。还有现在包括计划生育的政策，我们在调查的时候也有新生儿调查不到，所以根据各种的数据结算结果，学者认定一般是在千分之二十八左右。无论是千分之二十还是千分之二十八，我们现在和发达国家、先进国家比，还是有比较大的差距，现在发达国家只有千分之七左右，我们千分之二十八，还多了千分之二十多。
 
　　现在我们提倡少生优生，优生这一点也是非常重要的，我们现在先天性畸形婴儿的病残率和残疾人现在占的比例仍然比较高。最近残疾人调查，好像是占到了百分之六，这也是比较高的，比过去也有所提高了。我们一个差距表现在婴儿死亡率，第二个是预期寿命，人们都希望健康长寿，人一生的寿命带有健康期、带病期和伤残期，活得长并不等于活得健康，健康现在人们是越来越重视了，应该说我们有了很大的提高，广东省也是属于预期寿命比较长的省份。现在我们是72-73岁，先进国家已经接近80岁，我们还有一定的差距，更重要的是如何延长健康期，缩短伤残期，这是关键，仅仅活着还不行，还要健康才有意义。
 
　　第三个方面身体素质方面的差距，就是我们医疗卫生保健和经济社会发展还很不相适应。也就是说在这个方面，我们的差距可能更大一些，现在社会学界主张有新三座大山，大概有两个版本，一个版本是上不起学、看不起病、买不起房。另外一个版本，前两个一样，上不起学、看不起病、养不起老。我倒比较赞成后一个，因为买房不是每家每户都要的。国家药监局郑筱萸已经被宣判了死刑了，现在消费者拿到的药价总是下不来，都让中间环节跑掉了，现在中国很值得研究的问题，就是中间环节。现在新的三座大山里，很重要的就是中间环节没有解决，比如说房价上涨究竟原因在哪里？像征地，农民也没有得到更多的钱，但是我们居民买房价格是芝麻开花节节高，越来越高，大家一谈谁要买了房，自然就增值了。为什么会这样呢？中间的房地产商这一块是关键。出租车也是一样，司机也没有少干活，起早贪黑，乘车人也没有少付钱，都让中间环节赚了。现在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恐怕也是原因一样，中间环节当然包括管理，包括医院，包括各个方面，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这个方面的差距现在不适应。
 
　　还有从长远来看，我们现在的医疗卫生保健，提高身体素质，有一个重要的方面，就是我们医疗卫生事业的发展要和人口转变相适应、相结合。这一点国家去年制订中长期战略科学规划，一共有二十个报告，有三个是军事方面的，有十七个是关于民生方面的。其中有一个报告，报告之八，就是人口与健康科技发展战略。其中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它在计算将来医药卫生发展战略发展规划中，仅仅计算了人口怎么增加，这里就有一个问题了，人口将来的增加不仅仅是一个数量的增加，重要的是人口将来和医疗卫生关系最密切的，就是人口年龄结构的老龄化。人口转变，由过去的生育率比较高，向长期持续的保持低生育水平，在这个转变中人口对医疗卫生事业的要求，当然他们后来也吸取了意见，做了比较大的修改。
 
　　人口年龄结构改变之后，就全体国民来说，疾病发生了变化，年轻型人口生的病是一种类型，老年型疾病，比如说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等方面比较多，也要适应人口转变，如果没有这样的转变，单纯是盖医院是很难适应的。现在事实上也是这样，大家发现很多去世的老人都是患有癌症，过去有多少啊？当然癌症的原因是什么，那是另外一回事，但是随着年龄结构的转变，人口转变，要求与医疗卫生事业相适应，现在我觉得还很不适应。
 
　　还有比如说食品安全、医药安全，现在越来越提到日程上来，我们提高人口的身体素质，我们站在可持续发展、站在人口素质的角度，是不是有这样的几点建议值得考虑。第一，当然要高度重视加大投入，这个我想不用多说了，医疗卫生这个方面事业的投入，没有和GDP的增长同步。第二，坚持进行医疗体制改革，解决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医疗改革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有一个报告，得出一个结论是基本失败。当然这个结论还有争论，但是至少提出了若干新的问题，起码我们从管理方面、医疗体制方面，这个问题必须要进行改革，不改革是很难适应我们提高身体素质的要求。第三，要适应人口转变、适应疾病谱的改变，调整我们医疗设施的建设，这个方面如果没有相应的改变，也很难在提高人口素质当中发挥应有的作用。
 
　　提高教育素质是关键。我们要实现可持续发展，要实现人口和人力资源大国向人力资源强国的转变，提高人口教育素质是关键。这一点，我稍微多讲一点。人口素质我前面提到了，包括人的知识、技能、经验、健康所具有的价值，这些价值的形成都离不开教育，教育是我们提高人口素质的中心环节。半个世纪以来，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我国人口教育素质的提高是显著的。在各种受教育的人口比例变动中，总的趋势是教育程度越高比例提升越快。高等教育和其他教育，我们确实发展得很快，去年制订“十一五”关于教育发展战略规划，我们也了解到高等教育的发展确实是我们不可想象的，特别是我们实行扩招，现在高等学校的数量和学生人数是多少倍的增长，今年高考的人数突破一千万，这是空前的。
 
　　在教育方面，我们现在存在的问题，要想寻求可持续发展，要提高人口素质，这方面存在的问题主要是什么呢？我以为是不是有这样三个方面。第一，总体上看我们的教育水平还不够高，这里有一组数字了，大学占的比例、中学占的比例，有一个综合的，就平均所受教育的年限，当然现在的统计数据有一点困难，在人口普查的时候我们也是不断地提意见，我也是他们专家执行组的成员，但是他们总觉得不太好统计。我们通过不同的办法测算了一下，比如说2005年发达国家平均所受教育的年限已经达到了14-15年，我们2005年平均所受教育是7.49年，显然我们还有很大的差距，只相当于全世界的中等水平，比某些发展中国家还不如，比如说印度等，我们还远远跟不上。教育如果我们不能够达到应有的高度和水平，提高人口素质就是一句空话，因为本身教育它是核心，另外还有身体素质等其他方面的素质提高，都和教育水平有很大的关系。所以问题是总体水平还不够高。
 
　　第二，我们的教育结构还不够合理。这一点，珠三角的领导同志可能会更清楚，最早提出所谓的民工荒，这个说法当然大家可以讨论，我是不怎么赞同这个叫法的，无论是这里出现的民工荒，还是长三角，或者是京津地区出现的所谓民工荒，实际上并不是缺少民工，民工概念大家都知道，指的是农民工，并不是缺少，而是缺少熟练工人和技术工人。这一部分人为什么短缺了？农民进来并不能成为我们的技术工人，可能在珠三角感受更深一些，我有同事在珠三角做过调查，这里缺少技术工人，而且给的工资、待遇很高，可是还是很难招来。这说明我们现在教育的结构发生了一些问题，什么样的问题呢？普通型的高等教育发展得很快，快到什么程度呢？原来一些职业教育中等职业学校，很多都变成了大学，这成了我们国家很大的问题了，这些学校如果变成了学院、变成了大学，就升格了，因此这些学校的领导们就很愿意，也拼命地奔走要“戴帽”，就升格了，这里面是不是也有一些官本位的思想在作祟呢？现在这样的升格情况很多，全国的高校现在一下子变成了三千多所，国务院学部委员会开会时也有讨论。另外我们还有人口政策的变化，提倡一对夫妇生一个孩子，有各种政策的规定，既然是一个孩子，或者最多生两个孩子，家庭里就一定是希望孩子成才，就望子成龙，读大学还不行，还要读研究生，还要出国。这是不是好事？是好事，但是如果大家都这样的话，我们社会就出了问题，职业教育、技术工人谁来培养，现在就发生了这方面的短缺。事实上，如果大家都是通才型的一般高等教育，其他方面得不到相应的补充和发展，那对于经济发展、社会发展、可持续发展也是很不利的，我想大家也是深有体会的。
 
　　第三，教育方面的智能开发不多。现在我们通才型的教育状况，应试型的教育，这样一个现状，当然没有应试教育好象也不行，七十年代我在教育部里工作，全国实行高考，当时恢复高考是一个很大的举措，如果没有这个的话，现在所需要的人才就没有。我当时在教育部工作，粉碎四人帮之后，经济走到崩溃的边缘，百废待兴、百业待举，小平同志主持工作，首先就召开全国科学大会、教育大会，恢复高考，所以在当时也不是很理解，到底这种百废待兴抓什么呢？抓教育，这是抓对了，才有了后来的发展，我们才有了后劲。现在教育当中的应试教育，大家都感觉有一个问题，都是在应付考试，现在小学生背的大书包都背不动，学校里升学率被看作是最重要的标准，当然这里也有它的合理性，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这样的结果，我们从效果上看最大的问题，就是现在对学生书本上的知识灌输得比较多、掌握得也比较多，但是它智能的开发不够，这是我们的弱点。中国和日本每年暑期搞少年儿童夏令营，曾经做过测试，对书本上的知识进行测验，中国的学生比日本学生总体上强，比他们掌握得好，但是动手做一些实验，带创造性的东西，我们的孩子就赶不上日本的儿童，他们动手能力比我们强，这对我们培养这一代人才，对我们将来也是不利的。从长远来看，这关系到我们的可持续发展，因为毕竟不是学了书本知识就可以了，你真正在社会上有没有用，智商还要转化为智能，才是真正的人力资本。光是停留在智商上，动手不行，不能应用，你这个人的资本也是不行的。
 
　　总体水平不够高、教育结构不够合理、智能开发不够，这几个问题，从可持续发展的角度来看，我认为是特别值得重视的。因此我们要提高人口的教育素质、提高教育水平，相应也应该有明确的战略，科教兴国、教育先行，优先投资于人、投资于教育。科教兴国战略是我国的基本战略，现在有议论说基本国策太多了，什么都是基本国策。但是我的理解，基本国策应该跟基本国情挂钩，你不和基本国情挂上也说是基本国策，我是不太赞成的。基本国情按照小平同志所讲的，人口多、底子薄、生产力不发达，与此密切相关的，也和我们寻求可持续发展相关的，我认为最重要的基本国策，第一是控制人口和实行计划生育，第二保护资源，第三环境保护，这三个是比较明确的。基本国情当中的基本战略决策，才是基本国策。
 
　　科教兴国是我们的一大基本战略。国家明确有两大战略，科教兴国和可持续发展。我们教育要先行，优先投资于教育、投资于人。这里面也有一个观念，这个观念和我前面所说的认识是相一致的，现在人力资本是最主要的驱动力，人力资本核心是教育，是提高人口的教育素质，那么我们在投资上，在整个社会发展当中要逐渐地由过去以物质投资为主，过去主要是搞项目，逐渐地转变到以人的投资和物质投资为主，然后转变到人的投资为主，到可持续发展。当然这个转变不是很容易，但是这又是一个根本性的转变，我们发展经济、社会进步，你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的理解，我们是为了满足人的全面发展需求。所谓全面发展的需要，包括满足人的生理需要、心理需要、交往需要、文化需要，文化我觉得特别值得重视。
 
　　有一次我在一个地方做讲座，有同志问我三个代表，第一代表先进生产力，这个容易理解，代表广大人民群众根本利益也容易理解，为什么还有代表先进文化的发展方向呢？我是没有参与这件事，但是就我个人的理解，特别是我们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对文化问题恐怕要给予更多的重视。文化从某种意义来说也是一种生产力，可以转化为生产力。美国出了一本书，叫《文化冲突论》。这本书很有影响，它把世界各种文化归结为三大文化，一个是西方文化，根据它的说法和我的理解，就是崇尚个人第一的文化。第二是伊斯兰文化，这种文化它概括为一手拿着利剑，一手拿着橄榄枝。第三种是儒家文化，本土是中国以及受儒家文化影响的国家及地区。在外国的唐人街里的人，很难融入到当地文化中。他说你可以看一看古代埃及、巴比伦、中国、希腊等这些国家发展起来了，但是到了工业革命十八世纪这些国家就落后了，工业国家发展起来，然后日本等国家发展起来了，再然后就是发展中国家发展起来了。就象赛跑一样，不同阶段大家都有不同的领跑，最后就是把地球的资源挖光了。但是他说文化很难融合，他举了很多的例子，也做了一些逻辑分析。比如说在座各位领导，如果你们的子女或者是亲属有在欧美留学的，我们怎么写信给他呢？是从小到大，他们给我们写信就是先写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东风路，然后多少号，谁收等。
 
　　中国大一统的文化，和他们正好是相反的。这本书认为文化是很难融合的，而且这本书就我所知道在美国很有影响，对美国的决策都有影响，因为它把世界分为三大文化，这三大文化彼此之间有利害冲突，而且很难融合。人口素质也应该把文化考虑在其中，我们优先投资于人，我们要建设先进的文化，我们要调整教育结构，这一点我非常高兴。我多少了解一点情况，国家“十一五”和国家2020年教育发展战略规划，已经把高等职业教育、中等职业技术教育列入重点，要调整教育的结构，这方面的人才不培养，我们大家都是大学毕业生，那职业怎么着？甚至于我们现在都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大学毕业之后再重新去念职业学校，不然找不到职业，这就有一点浪费了，缩短生命了。为什么当初你不去读职业学校呢？所以教育的结构要与经济的发展相适应。
 
　　应该改革应试教育，开发智能。有关部门也在研究这个问题，不开发智能，仅仅是应试教育，应试教育在某种意义是需要的，但是完全是这样恐怕也不行，应该开发智能。我想结合广东的情况说一下，既然在这里讲这个问题，我也看了一下统计材料，多少做了一点计算。平均所受教育年限，2005年全国人均所受教育的年限是7.49年，广东省我计算的结果，是7.91年，比全国高一些，高0.42，居于中上的水平。北京是10.22年，上海是9.57年，辽宁是8.28年，山西是7.96年，广东的水平大概和山西差不多。在这里我斗胆说一句话，当然在全国总的还在中等水平略高一点，但是是不是和我们的经济实力、经济发展，和我们提出率先进入现代化还很不适应，因为2005年我们广东GDP是二万二千三百六十六个亿，在全国省市自治区是首位，但是我们教育水平不在其首，而且也就是中上游的水平。从长远来看，恐怕这一点，我斗胆呼应一句，广东、珠三角更应该把教育列为重要的位置。

　　关于提高人口的文明素质。包括几个方面，一是核心价值观念。所谓核心价值观念，就是在一定历史时期统领其他社会价值，占据主导地位，并为绝大多数居民所认可的价值观念。还有包括道德规范，就是通行于全体居民的道德规则和范式。还有法治意识，即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公民的权利和自由受法律保护，以及维护和监督司法公正、廉洁的责任感和意识。

　　首先我们要树立一个观念，这个观念就是我们要树立一个核心价值观念，当然这个核心价值观念学术界也有很多的争论，我提出是统领社会价值处主导地位，绝大多数居民所认可的价值观念。其次要加强道德规范，因为现在实行市场经济之后，道德的规范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市场经济嘛，商品市场经济发展起来之后，在人们的观念里最重要的就是交换价值的升值，无论什么样的事情都要用钱来衡量。你讲感情，那么感情值多少钱，讲孝道，那么孝道值多少钱，所以现在就发生了在过去的认识当中，感情也好，孝道也好，其他关系也好，被交换价值所取代的这样一种倾向。当然这个问题，我们也不能固守过去的观念就是对的，但是现在某些变革我们也要想办法改变，如果没有明确的道德规范，我们的素质提高也是受很大的影响。第三，我这里提出加强法治意识。应该说我们经过改革开放接近三十年，大家逐步地增强了，在市场经济的条件下大家逐渐地增强了。什么是市场经济呢？我的概念是市场主体法人化，谁是法人代表谁说话，市场不受上下级的指令。人财物的流动按照市场规律在流动，国家不是不能调控，地方不是不能调控，但是你调控的手段不是像计划经济那样指令性的，我叫你怎么样就怎么样，而是主要通过价格、税收、福利政策，调控的手段是经济化的，是间接的。我们尤其要加强法治意识，不加强法治意识那是不行的，法治意识是越来越重要，但是我们现在这个方面也存在着很大的差距。具体我想各位都是有体会的。
 
　　就提高人口素质，提高法治意识、增强法治观念，这是人口素质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尤其是我们在市场经济基本建立，将来要逐渐完善，经济运行法制化的条件下，我们实行可持续发展也是这样的。讲到可持续发展，讲到环境的问题，到现在我们的环境问题仍然很严峻，大家看政府工作报告，温总理讲了，我们经济上要增加的指标都超过了，也可以说现在中国经济，GDP增加7.5%，或者是多少，大家都可以完成，不但是可以完成，而且现在要防止经济过热。但是我们约束性的指标，单位GDP的能耗、水耗、废物的排放等等，我们都没有完成，甚至于我们现在在环保上，国家应该有了很大的力度，前年我组织一个项目，请国家人口计生委、环保总局、国土资源部三位部长出来主编，我作为常务副主编负责这本书，了解一些情况，现在环保上没有少花钱，但是现在的效益不够高，到什么程度呢？比如说有的地方，其中也包括像是淮海的治理，环保设施上了一大批，但是平时不开，因为开了之后会增加成本，你要检查，他得到消息，一个电话马上就开，结果你一走他就关了。所以经济运行法治化，提高人口素质也要靠法律来保证。除此之外我们加强文明素质的教育，还应该提倡德育为先，重点是将国家核心价值观教育纳入国民教育体系，坚持德育为先原则。我们要从娃娃抓起，我们在编中小学教材时都应该注意到这一点。

　　我今天要讲的内容，就是这么多了。很高兴有机会到这里向各位领导学习，这几天我已经学到很多东西，最后对大家参加今天这个讲座表示感谢。谢谢大家。

　　主持人:田教授今天的报告深入浅出，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讲述了很深刻的道理，具有很强的前瞻性和指导性，开阔了我们的理论视野，对于我们今后做好各行各业的工作具有很高的理论支撑作用。在这里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对田教授的报告表示热烈的感谢。报告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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