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大讲坛·巡回论坛第四期
主 题：人口素质与经济发展
主讲人：田雪原（中国社科院学部委员、中国人口学会常务副会长、博士生导师）
时 间：2007年6月21日
地 点：清远市会展中心大礼堂
主持人（清远市委副书记陈茂辉）：尊敬的田雪原委员、李蒲弥副书记，同志们、朋友们，由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广东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联合举办的岭南大讲坛·巡回讲坛今天在我们清远市举行报告会。
出席今天报告会的领导和嘉宾有：中国社科院学部委员、研究员、博士生导师田雪原教授；省社科联党组副书记、副主席李蒲弥同志；省委宣传部理论处副处长关飞进同志。
在此，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对他们的光临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下面，请省社科联党组副书记、副主席李蒲弥同志为我们讲话，大家欢迎。
李蒲弥：尊敬的田雪原教授、尊敬的陈书记、朋友们，上午好！
岭南大讲坛是由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广东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共同主办的高品位公益讲坛。其宗旨是弘扬人文精神、传播先进文化、普及社科知识、提升社会理性。到目前为止已成功启动了四个系列：
一是“岭南大讲坛·学术论坛”，这个系列一般是每月举办一场，自2005年12月举行启动仪式至今，共成功举办了15期。该系列主要邀请我国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学术专家或者高层领导。内容以学术前沿理论和当前重大时政热点以及海外最新学术资讯为主。
二是“岭南大讲坛·公众论坛”，这个系列主要邀请省内知名专家学者，运用社会科学知识跟踪解读公众关心的社会热点、难点问题。这个系列自2006年2月启动以来，每周举办一期，目前已举办60场。
三是“岭南大讲坛·地市论坛”，这个系列自2006年4月正式启动后，得到全省21个地市的高度重视，已经陆续启动并开讲，包括有广州市的“岭南大讲坛·书香羊城讲坛”，深圳市的“岭南大讲坛·深圳市民文化大讲堂”等。
四是“岭南大讲坛·巡回论坛”，也就是我们今天这个论坛。 这个系列初步设计了两类讲座：一类是国事省情讲座，直接面向基层干部介绍我国时政热点和解读我省政治、经济、文化与民情的基本状况，主要选择领导型的专家和善于理论联系实际的社科普及专家到各地市巡回讲授。另外一类是合格公民素质教育讲座，主要邀请擅长给普通老百姓授课的专家学者不定期地到全省各地巡回讲授，努力让群众了解个人怎样在和谐社会建设中实现多彩的人生价值。
今天上午在这里举行的是“岭南大讲坛·巡回论坛”第四期，我们很荣幸地邀请到了中国社会科学院首届学部委员、中国人口学会常务副会长田雪原研究员来给我们做演讲，他演讲的题目是：人口素质与经济发展。
从20世纪70年代以来，田委员共发表专著28部，论文500余篇，其中30多篇为英、俄、日文，研究报告50余篇，论文代表作收集在《田雪原文集》一、二、三、四卷中。主持国家重大、重点项目6项，与联合国人口基金、美国、日本合作项目5项，在人口理论拨乱反正、人口发展战略、人口老龄化与社会保障、家庭经济与生育、人口与可持续发展等领域，发表了有独到见解和比较系统的研究成果，在国内和美、日、荷、比、澳等国作学术报告多次，受到普遍好评和重视。1984年被授予首批国家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称号，1988年获国家科技进步成果一等奖，1991年英国剑桥国际名人传记中心（IBC）授予“国际知识分子名人”并作了业绩介绍，1995年美国传记协会（ABI）载入“世界五千名人录”并作了事迹介绍，1996年获“中华人口奖”，“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2000年获“国家图书奖”, 2003获“第六届中国民族图书奖一等奖”。科研成果中，还有10多项获部委级特别荣誉奖、一等奖。田教授今天上午的演讲，一定会使我们与会的同志受益匪浅。
在这里我代表主办单位的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广东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对田雪原教授的到来，表示衷心的感谢！特别是要感谢我们的东道主——中共清远市委给予的大力支持，我们这次的岭南大讲坛·巡回论坛能顺利开讲，是与清远市委等承办单位所给予的大力支持分不开的，在此我们也对清远市委市政府表示衷心的感谢！最后，希望我们在座的同志，在今天上午的演讲当中，认真地倾听田雪原教授的演讲。
谢谢大家！
主持人：刚才李蒲弥书记把举办岭南大讲坛的目的和意义给我们做了介绍。这次能够把报告会放到清远来举办，我再次代表市委市政府，对省委宣传部、省社科联给予清远的理论学术界，以及对我们工作的支持，表示衷心的感谢。
同志们，今天我们很荣幸邀请到田雪原教授来我们清远做报告。田雪原教授是中国社科院首届学部委员、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国家级有突出贡献的专家，也是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学科组成员、全国社科规划人口学科组组长、中国人口学会常务副会长、中国社会经济文化交流协会副会长、国家人口计生委专家委员、国际人口科学联盟成员。田委员理论研究造诣很高，在国内外都有很大影响，今天我们清远市的机关干部有幸聆听他的学术报告，是一次非常难得的学习机会，我们要认真地听、仔细地领会、深入地思考、很好地运用。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田雪原委员为我们进行“人口素质与经济发展”的专题报告。
田雪原：尊敬的李主席、尊敬的陈书记，尊敬的各位领导、同志们，大家上午好！
刚才李主席介绍了岭南大讲坛，这次有幸来参加这样一个讲座活动，同时昨天刚一来，陈书记安排也到周围简单看了一下，的确清远经济发展很快，特别是2002年以来，现在在省内发展速度站在前列，而且环境非常好。所以我本身已经在这里学习了，已经得益了。
来之前，陈老师跟我说了一下讲一个什么题目，最后经过商讨，就出了这样一个题目，“人口素质与经济发展”。上午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讲一讲我个人的观点，向各位领导和同志们求教。我想讲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以科学发展观统领经济社会发展；第二个问题，简单地讲一下中国人口现状与发展趋势，因为要讲提高人口素质，人口素质是人口当中的一个部分，把总体人口的现状做一个很概括的介绍；第三个问题，提高人口素质与转变经济增长方式，我想这也是今天要讲的一个重点。
下面我讲第一个问题，以科学发展观统领经济社会发展。
科学发展观大家都知道，一个时期以来我们非常之强调，各项事业都要以科学发展观作为指导，所以首先是不是就有一个我们怎么样来理解科学发展观，按照科学发展观和过去传统发展观，我们要实行什么样的转变？而我们要理解科学发展观，前提也得是对发展观是什么做一个简单的界定。我的理解，所谓发展观，就是我们对发展的认识，或者是看法，也就是我们在审视发展时所站的立场和所持的态度。不言而喻，这样的一个基本立场、态度、看法、观点，它是指导我们各项事业的神经中枢，导航着我们发展的进程。
结合我们现在的实际，树立并且运用科学发展观指导我们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经济社会发展，最重要的我以为要实现几个转变。
第一个是发展观念的转变。最近我在媒体上发表了一点看法，好像报道得多了一些。中国现代史按照我们原来学的口径，大概现在也是这样，起源于1919年的五四运动，现在是2007年，距离现在是接近90年了。这90年，我以为可以分成三个三十年。
第一个三十年，1919到1949年，这三十年做什么了呢？简单地说是用三十年的时间，推翻了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三座大山，三十年推翻了三座大山，这三十年做了这个了。
第二个三十年，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到1978年，也是三十年，这三十年当然总的叫法，就是进行了社会主义革命、社会主义建设。但是这三十年，我个人的体会，在政治上我们是一步一步地走上了以阶级斗争为纲。年纪大一点的同志，像是李主席，都是过来人，最开始我们实行三反五反、镇反，然后到农业合作化、到工商业改造，一直到四清、文化大革命。我们逐步地走上了以阶级斗争为纲，开始我们还是整风反右，到了后来北戴河会议提出来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一直到文革提出资本主义就在共产党内，整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一步一步的，阶级斗争一抓就灵，凡事都要以阶级斗争为纲。当然那个时候的作品，大家看一看，都是反映这些的，这是政治上。那么经济上呢，经济上由于我们共和国成立之后，主要学习苏联，那个时候就把苏联的计划经济一套体制搬过来，但是搬过来这里面也没有全搬过来，因为我原来学经济学，所以知道一点，经济上总的趋势，我们也是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高度集中统一的计划经济。开始我们粮食统购统销，后来棉布统购统销，之后发展到发购物券、购货票，春节几两花生、几两瓜子。昨天小唐同志还说国家就规定卖你一盒火柴就是一分钱，就不能变，统到这个里面，高度集中统一的计划经济。
当然这两个方面，到了1978年已经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就实行了改革开放，1978年到2007年，接近三十年，这三十年我们做了什么呢？政治上，我们在不断地提出很多新问题，但是终于提出了一个明确的目标，要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原来我们是以阶级斗争为纲，现在是和谐社会，这个大家心里都明白，我们学哲学，矛盾对立统一、基本规律啊，那你以阶级斗争为纲，强调矛盾斗争性的绝对性，那么和谐社会，毫无疑问，我们要寻找共性，和谐的。经济上我们转轨，我们由过去的高度统一的计划经济转变到现在的市场经济，市场经济也是商品经济，过去五十年代、六十年代，大家学习政治经济学，讲计划经济，讲国民经济有计划按比例的规律，对于商品、市场这些东西，都是持批判态度，都是资本主义，但是我们绕了一圈，最后发现我们国民经济到改革开放前，已经走到了一个，当时我们叫走到了崩溃的边缘，不能继续下去了，于是我们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市场经济。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显然是不一样的，所以总结我们这三十年，是不是在某种意义上讲，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三十年之前以阶级斗争为纲，现在我们强调和谐社会，三十年之前我们是计划经济，现在是要进一步完善市场经济。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思维，无论我们做什么事情，讲我们的科学发展观，我想这样的一个大的背景，必须首先讲明白，它制约着我们各项事业。
对我们最有影响的，也是这样的，因为这个问题，我就讲发展观念的转变、经济方式的转变，和这个有关系，我们在计划经济的条件下，那个时候讲经济发展，什么是经济发展呢？如果大家看一看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七十年代，每年的公报、元旦献词，大家找一找，今天我们经济又发展了，又莺歌燕舞了，既无外债又无内债，我们的钢铁又从多少增产到多少、粮食从多少增产到多少、棉布从多少增长到多少。1958年大跃进，当时全民大炼钢铁，提出一个最响亮的口号，钢铁翻番，要从535万吨增加到1070万吨，全民为1070奋斗。那个时候的发展观，什么叫发展评价呢？就是你产量、产值，实物的增长是发展。
到我们改革开放，一提出来一看，国际上一般已经很少用产量来衡量了，而是用产值来衡量。于是我们逐渐地开始工农业总产值、国民生产总值、国内生产总值，当然现在用的比较多的就是国内生产总值，也就是GDP了。这个时候我们还是过去的思维方式，我们情不自禁地就由产量衡量发展，转变到以产值，特别是GDP来衡量发展。一说就是你GDP是多少、我GDP是多少，那么这就是发展。GDP是不是发展？是发展，而且是很重要的发展，但是我们不能陷入到单纯的以GDP的增长来衡量经济发展。所以我们这样长期形成的一种观念，就是发展等于经济增长，经济增长就等于GDP的增长，甚至于把发展是硬道理，简单地理解成GDP的增长是硬道理，所以就陷入了我们单纯以GDP的增长来评价发展和政绩的误区。
当然我们随着实践、改革开放的深入，在这个问题上的理解，还有国际社会在这个方面的进步，这里我非常简短地报告一下。1972年发生了两件在国际上有重要影响的事情，一件事情，罗马俱乐部，可能在座有同志不太知道，他们搞出了一个俱乐部，提出了一个增长极限，什么观念呢？1971年他就讲二十世纪以来，这七十年当中，如果按照前七十年的速度增长下去，全世界不到一百年，资源就要枯竭，污染就不可能再忍受了，经济增长就可能实现零增长，再没有增长的余地了。当然大家并不完全赞成罗马俱乐部的观点，但是它提出的警示引起了骚动。
同一年，1971年在斯德哥尔摩召开了联合国社会发展会议，在这个会议上大家对发展提出了不同的观点，提出了符合生态的发展、连续持续的发展、不可持续的发展等，在会上讨论很激烈。现在的发展使环境越来越不好，这样的发展行不行？因此在这次会上，最后讨论的结果提出了一个概念，“可持续发展”。提出来之后，到了1987年联合国环发委员会做了一个定义，什么是可持续发展呢，就是既满足当代人的需求，又不对后代人满足其需求的能力构成危害的发展，也就是说你现在人的发展，不能危害到子孙后代。我们国家的领导人也讲了一句形象的话，就是我们不能吃祖宗的饭、断子孙的路。
这样一系列的国内外变化，再加上我们自身的经验总结，最后中央提出来，学界当然早就提出来这个问题，提出了“科学发展观”，就全面协调可持续的科学发展观，特别是到了世纪之交，党的十六大将科学发展观同政绩结合起来，提升到以人为本的高度来认识。所以我们发展观念的转变，到了一个重要的时期。那么什么是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我自己学习的体会，是不是主要有这么几点。所谓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首先体现在发展的目的性上。
为什么要发展呢？发展就是要满足人全面发展的需要，我们要发展经济、社会进步，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满足人的全面发展的需要。这个问题好像不是一个问题，但是前面我已经讲了，我们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七十年代，是把产量作为发展的目的，后来我们自觉不自觉的把产值作为发展的目的，但是这都没有讲到最后，最后的目的是为了满足人的全面发展的需要，所谓满足人的全面发展的需要，就是包括人的生理需要，人要新陈代谢、人要生长、劳动力要再生产，我们要满足人生理需要、物质需要、消费需要，还要满足人心理的需要。
大家都知道，二十一世纪有三大杀手，癌症、抑郁症，这个抑郁症就是心理方面的不健康，心理的需要将会随着发展，社会的进步，越来越需要，现在最新的资料，中国心理方面，抑郁症、心理方面的需要有上升的趋势。还有文化的需要，文化这个问题，过去我也体会不深，因为这不是我的专业，有一次也在外面，有位老先生问我，他说咱们三个代表，代表先进生产力、代表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这些方面我们都很理解，但是为什么搞一个代表着先进文化的发展方向？哎呀，我说这个事我可没有参与，但是我也有一点理解，现代的文化大家特别看重，而且从发展趋势看，文化力的影响将来可能更为重要。我给他讲了我看到的一本书，美国前不久出了一本书，叫《文化冲突论》，它把世界的文化分成三大类，第一类西方文化，当然它是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文化当然我理解不深，简单来说是个人价值观的文化。第二类是伊斯兰文化，整个伊斯兰国家，特别是伊朗、伊拉克、埃及等都是。第三类是儒家文化，儒家文化当然是中国，以及受中国影响的亚洲地区，甚至于发达国家的“中国城”、“唐人街”，那也是中国文化，那里是独立的社区。这本书有这样一个观点，这个观点正确不正确，反正它有它的看法，它认为考察人类发展的历史，经济发展是一个时间问题，比如说古代，古代印度、埃及、巴比伦等国家率先发展起来了，把农业搞起来了，农业文明，但是农业文明到了十八世纪中叶，产业革命发生之后，产业革命最早在英国，后来在欧洲，蒸汽机代替了手推磨，纺纱机代替了手摇纺车，两大动力、两大标志。纺纱机的发明和蒸汽机的出现，这掀起了整个工业革命。
工业革命出现了一批领头的国家，英国、法国，后来的北美、日本、澳大利亚等。二战之后，发展最快的也不是原来的那些传统工业化国家，包括中国在内，亚洲的一些国家也开始起来了。所以这本书就讲发展并不是什么问题，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好像大家在赛跑一样，一段时间你领跑，一段时间他领跑，发展消耗资源，最后发展到什么程度，把地球这些资源全用光为止，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但是文化很难融合，这本书说我们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各位有在海外的朋友，有自己的子女在美国、加拿大上学，你给他写信怎么写啊，比如说我给洛杉矶的加州大学写信，我就写这个小孩的名、姓，然后写洛杉矶什么什么地方，然后写学校地址，然后写州、写USA。是把最小的放在最前面，把个人放在前面，个人也是把名放在前面，姓放在后面，简单说由小到大。但是他给我们回信就不是这样了，怎么写呢？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清远市，然后什么道、什么街，然后是爸爸的名字，也是姓、名，这么下来，我们是由大到小，大一统的思想。
伊斯兰文化是介于这两者之间的做法，它是一手拿利剑、一手拿橄榄枝的文化。这本书提出文化很难融合，实际上这本书据我所知，在美国很有影响，不但影响美国的外交、美国的军事，挺有影响，从一个方面它考虑了这些，因此它不断建立世界罪恶中心等，这和它的战略很有关系。这些我们暂不去说它，但是文化现在确实是，它所带来的影响，对经济发展有很大的作用。比如说我在日本参观丰田汽车公司，现在它是全世界最大的汽车公司，一年年产量，今年我没有看到，汽车产量，当然它在七十多个国家生产，可能要生产八百多万辆。你到它那儿学习，它就会告诉你，我们这里有中国文化，孙子兵法我们这里就运用上了，还有儒家文化，我这里都运用上了。日本很多管理，运用了我们文化的理念。随着发展，文化将来占的地位，满足人的文化需求，因为人从一定意义上讲是一个文化的动物。
还有交往，交往更不用说了，因为现在世界大家公认，当今世界被这个化、那个化提的很多，但是被世界公认的就是两化，信息化、经济全球化，其他那些都是推演。信息化的发展，信息化带动工业化，信息化它的作用越来越强，所以我们现在要培养人，人的全面发展起码应该包括人的生理需要、心理需要、文化需要、交往等全面发展的需要。这在我们前一个小康解决之后，在我们提出奔向现代化的目标，包括清远现在这么高的发展速度，要跨越式的发展，满足人全面发展的需要，才能够积聚更多人力资本的动力。这是第一点，科学发展观满足人的全面发展需要。
第二，我们说科学发展观还体现在发展的驱动力和发展的手段上。这个问题我稍微多讲一点。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中央提倡干部读两本书，一本书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另外一本书是《当代科学技术基础知识》，我参加了后一本书的审稿工作，这本书的主编是宋健同志。在这本书里还提出，地球的球龄是47亿年的历史，地球上有生物是23亿年，人类的历史大概是有230万年，但是没有过几年，考古学家发现最早是在非洲，然后我们国家也发现了，人类发展的历史到现在已经向前推进到480万年。当然关于人类的起源，现在也还有争议，传统的说法是类人猿变过来的，在美国也有一个人提出来，说人不是从类人猿过来的，人是从鱼变过来的，人下去游泳就像一条鱼，不过把它的鳃和鳍变成了我们的四肢。当然这还不算，你说人是类人猿变来的，那就有一个问题，现在还没有人可以解释通，人可以哭，动情咱们可能就哭了，然后流眼泪，但是有没有人看到猿、猴流眼泪呢？虎啸猿啼，猿啼挺难听，他说为什么猿啼难听呢？就是猿猴这些灵长类哭不出眼泪，因为它没有泪腺。他就提出了一个问题，既然它没有泪腺，我们的泪腺从哪里来的？按照遗传学，有一点讲不通。当然我们不去讲它了，我们姑且还是按照类人猿变过来，现在人有480万年的历史，这480万年的历史大致可以粗略分为三个时代，三个经济发展的时代，因为我今天讲经济嘛。
经济时代的划分，不是根据你生产什么，比如说生产粮食，古代也生产，现在也生产，这就不好划分了。怎么划分呢？是按照你怎样进行生产、用什么样的工具进行生产来划分的。好了，按照这样的一个标准，我们可以把480万年的历史，粗略的分成三个时代。第一个时代，手工工具时代，不言而喻，那就是我们的劳动靠手工工具，这样的一个时代可以讲是农业和农业以前的诸社会形态，都是这样的一个形态，它可以占到480万年的99%以上。第二个时代，机器工具时代，它的开始就是在十八世纪中叶，发生了产业革命、工业革命，机器大工业发展起来了，取代了手工工具。当然机器工具时代现在还没有完结，特别是发展中国家正处在这个时代。第三个时代，我把它叫做智力工具时代。为什么这样叫它呢？无论是手工工具时代，无论是机器工具时代，如果站在以人为本的角度来看，我们说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站在以人为本的角度，手工工具、机器工具是什么，那是人的体能的延长，人的体能的外在化，人的体能的物质化。我们两个手刨土刨不动，于是我们发明了镐头、发明了锹，生产力就提高了。但是到了机器工具时代，这就不行了，挖土机等等，大电铲下去一个，几十吨上来。但是再利害是什么呢？手工功能延长，跑步刘易斯的记录一百米是9秒8，但是现在火箭、飞机等交通工具快得多，但是无非也就是腿功能的延长。
二战之后发生了新的技术革命，可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以微电子技术为前导，包括新材料、新能源、海洋工程、生物工程、宇航工程等等新技术革命，第二部分，尤其是最近以来，发生以生命科学为主导学科更新的技术革命，包括基因工程、生物工程、纳米技术，这些新的技术革命开辟了一个新的时代，这个时代的特点就是开始进入到智力工具时代。大家知道微电子，为什么叫计算机为电脑呢，就是因为它已经有部分我们脑的功能，除了作为一个工具之外，它有储存、有记忆，甚至于你设计好了，也有一点思维的功能。我们的脑，它把它用上了，物质化了，当然它还很不够了，还很不理想了，如果说它不理想的话，那么我们人类基因组图的完成、克隆技术的发展，这又开辟了揭开人生命奥秘的时代。
前几年北大开了一个基因工程人文立场小型研讨会，约请了世界关于基因工程、克隆技术方面的十来个专家，国内也有十来个人，后来大家说这个会怎么开呢？是不是就不要在北京开了，既然研究基因工程，我们到周口店，北京猿人那儿开，就在那儿开的会。在这个会上，当然大家比较自由一些，为什么要开这个会呢？就是现在生命科学已经进展到这一步，我们既然能克隆羊、克隆牛，能克隆各种东西，人能不能克隆？在这个会上，一位权威的克隆专家说，克隆人现在在技术上一点难题也没有，完全可以克隆出来，但是我不能克隆，为什么呢？国家发布命令了，不准克隆，现在世界主要的国家都已经出台规定，要不然克隆人什么时候就出来了。当然国家发布这个命令，包括我们国家在内，有它的道理，是什么呢？因为克隆这件事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大家想一想，我在这里，再克隆一个我，和我一样在这里了，我和我什么关系？父子关系？不是！别的关系也不是，是无性繁殖，弄一个干细胞就出来一个我。这样还好说，如果在法律上，怎么定位？有了事情，哪一个我负责？要处分哪一个我？而且整个社会伦理就乱了，道德也乱了，改变了整个现在一套法律、伦理、道德观念，现在各个国家都禁止。
禁止是禁止，但是科学的发展，很多事情也是从不准到最后真的出台、施行也有，退一步说，即使克隆人不行，能不能自己哪一个部件不好，咱们克隆一点啊？比如现在得肾病的人很多，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跟环境有关系。你要换肾，一个是换不来，再一个换来了身体对它有排斥作用，能不能先克隆一个肾准备好，不行的话就自己换自己的。而且在会上，基因工程专家说出了一个天文数字，他就讲现在人的预期寿命…，现在中国人的预期寿命已经到了72岁多一点，男女平均，当然女性还要高一些。世界现在到了69岁，发达国家最高到了82岁。他讲，如果我们揭开了生命奥秘，就遗传物质DNA是关键，人出什么毛病都不要紧，只要你掌握了DNA密码，那儿出了毛病它都可以修补。因此他提出了一个理论，揭开生命奥秘之后，将来有望把人的预期寿命提高到1200年。那我们在座的都是小孩了，当然这是科学的一种也是幻想吧，不过是有根据的幻想，道理很简单，你出了毛病我就给你修理修理，就跟汽车大修一样，修理修理，不行就给你换零件。
有发展观念的转变，我们现在到了一个什么时代呢？新的技术革命。我们现在在座的事情，已经不仅仅是把人的体能外在化，把人的智能开发出来，而且要把它延长，要把它物质化。像计算机，也就是部分的物质化，现在新的基因工程发展，就是部分的物质化，也是从发展上看，我们将来要把智力开发放在第一位，未来的发展主要靠人智力的开发、人力资本在各大资本当中将起到主导的作用。大家知道，我们发展特别是经济发展，发展有资本啊，你主要靠什么资本呢？其实世界上大家都一样，发展主要依靠四大资本。第一是自然资本，就是我们自然界一切有价值的物质，比如空气、水、河流、矿产资源、土地，这是自然资本。第二我们靠的是产出资本，就是自然界这些东西，我们经过加工之后，把它造出来的东西，比如像机器、厂房、汽车、火车、轮船，包括我们现在的礼堂、住宅，这些都是产出资本。第三是人力资本，人力资本就是人所具有的知识、技能、经验、健康的价值，四个要素，知识、技能、经验、健康。虽然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人，但是每个人在这几个方面体现的能力是不一样的。当然人的群体更不一样了，那就形成很大差别了。第四是社会资本，也就社会整合能力所具有的价值。
这几大资本当中，在不同的历史发展时期有着不同的作用。农业社会那个时候主要依靠自然资本，大家可以看一看古代发达国家都是交通便利、雨量充沛、气候适合、水利便利才发展起来。工业社会靠什么？工业社会主要靠产出资本，也就是生产资本。八国联军打北京，鸦片战争为什么…，离我们这里不太远，三元里抗英，为什么这样？他们的洋枪洋炮，我们是大刀，打不过人家，武器上不行，当然还有腐败满清政府的原因了。这个时候小日本发动太平洋战争，六百多万人就敢打太平洋战争。工业社会主要靠产出资本，现代社会主要依靠人力资本，这一点也是我今天要讲的重心。现代社会发展，经济发展，主要依靠人力资本，我想举一个例子。
美国后期的资本主义，它为什么在这么长的时间，能够始终坚持霸主地位不断发展，其实美国最重要的就是聚集了相当数量的人力资本。八十年代我在美国做合作研究项目，那里当时就有两派争论，一派是主张移民，一派是主张不让移民，在国会里也争，在外面也争，但是最后主张移民的还是占了上风，因为本身美国就是一个移民国家，美国的发展就是依靠移民。美国吸引了世界的人才，美国现在比如说高能物理，华人科学家在那里占到40%，大家知道的杨振宁、李政道、丁肇中等一大批。当然其他的学科，我们可不行。
全世界的人都往那里跑，人才往那里跑，我在那里遇到了一位搞智商的专家，他把世界的民族、种族排了一个队，他住在我的隔壁，我们两个人挺好，我后来问他你的智商表我能不能看，他说不行，如果你看了之后，将来给我说出去，排在前面的高兴了，排在后面的找我算帐，我怎么办。后来住的时间久了，他说你看看吧，但是你不能说，前五个可以说，五个以后别说。我说我向你保证，我只说三个。他专门研究智商，智商表的排列，第一位是犹太人，犹太人大家都是比较公认的，从马克思到爱因斯坦到卓别林，犹太人人数不多，但是大发明家、大思想家一大批，这个没有正义。第二位是日尔曼人，二次世界大战都是他们发动的，战败之后很快又起来了。第三位是中国人、日本人。
犹太人对待财富的观念也是很值得我们思考的，在美国有一句话，说美国人有钱，但是美国人的钱都在犹太人的口袋里。犹太人在美国大约占4%，但是犹太人拥有的财富占美国的20%，你要问到犹太人有没有钱，但是他们回答说犹太人二战之后没有祖国，被人家赶出来，说不定哪一天人家一驱逐我们，我们的财产带不走，全完了。我犹太人真正的财富就是我的大脑，我到那儿它就跟着我到那儿，这个我丢不掉，别人也抢不去，抢去我也就不存在了。
全世界人才的流动都有一个规律，就是大脑外流规律，一般都是由不发达地区向发达地区流动、由农村向城镇流动、由贫穷地区向富裕地区流动。我们这里作为珠三角，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改革开放以来我们这里走在前列，经济发展很快，其中我想很重要的一条，我们有一个数据，也是吸引了外来的流动人口，特别是外来流动人口当中的人才。为什么我这样讲呢？有一次我在西部某省讲课，吃饭的时候省长说你今天讲的是对的，我们西部说是缺这缺那，其实我们西部缺人才，不缺人口缺人才。你今天讲了人才外流，讲了改革开放，讲了人才向东南沿海流，讲了孔雀东南飞，他说我们这里不光是孔雀飞了，连麻雀都飞了，有翅膀的都飞了，没有翅膀的也飞了，都向外飞，我不知道这里能留住谁。其实我们西部的开发，五十年代有过第一个五年计划，建了一些项目，六七十年代搞建设，又投资了一大笔，那时候大家是勒紧裤带干革命等等，结果都不怎么样，很多工程都是人走厂空，人留不住，都不行。所以现在的西部开发，我也认为重在人力资本的聚集。西部最紧要的，当然投资项目不可少，但是你要没有人才，人力资本聚集不起来，同样也不能发展起来。
发展观转变第二个问题，就是我们要增强人力资本的聚集，发展主要依靠人力资本，在现代社会更是这样。因此我们要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观点，将过去以物的投资为主，逐渐的转变到以人的投资为主上来。下面我的速度加快一些，这是第一个问题，也是我想说的最重要的转变，发展的目的性。
第二讲一下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这一点我就概括的讲了。经济增长方式提出来已经好多年了，至少从1980年确定，先是工农业总产值，然后到国民生产总值，2000年比1980年翻两番，那个时候翻两番的口号，据我所了解，大家一般都知道。但是翻两番，前面的一句话，几乎没有多少人了解。实际上最早提出翻两番，前面一句话，“在不断提高经济效益的前提下，实现工农业总产值翻两番”。这个问题我们喊了这么多年，到现在还没有解决的很好，我们要从根本上转变经济增长方式，要变外延式扩大再生产为内涵式扩大再生产为主上来。要完成这个转变，最重要我以为要优化结构、提高效率。
我这里有几张图，现在全国的三次产业结构和三次就业结构、人口城乡结构不相匹配，总的趋势，目前全国产业结构逐渐调整到比较合理的状态，就业结构差了一块，人口城乡结构相差更大。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现在我想最重要的，国家也非常强调，我到清远来了之后，觉得很宽慰，看到这里搞的很好，就全国来说，现在我们到了非常重要的时候，提到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因为前不久人民日报专门就这个问题想要组织一点有份量的东西，也找到了我，谈了一下，让我写一篇文章。后来我也写了一下，这个文章大家可以在去年的12月26日，关于人与自然发展的几个问题。因为要发表，都是需要非常准确的数字，现在关于能耗、各个方面的消耗，数字很多，说法也很多，人民日报作为党中央机关报，它在发我这篇文章时，特别的对每个数字专门做了多方面的考证。目前讲经济增长方式，高耗低效高污染到什么程度？几个比较重要的数字是这样的。
按照现汇价计算，我们现在生产的GDP大概占到世界的6%，为什么按照现汇价计算，大家都知道，国际上还有按照3P法、大汉堡指数法来计算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现在已经把我们人均GDP提高到3500，甚至于提高到5000美元，我们自己现汇价是1800美元。按照现汇计算，我们现在占世界GDP大概是6%，但是我们消耗的石油占到8%，消耗的电力占10%，消耗最多的当然是煤炭，占世界的31%。反过来说，就是我们现在是占世界31%的煤炭、占13%的原材料、10%的电力、8%的石油生产6%的GDP，大家可以想象一下，我们高耗、低效、高污染到什么程度，我们现在单位GDP的能源和原材料的消耗是发达国家的两倍，是美国的2.7倍，是日本的3.4倍。同样生产一个价值的东西，我们的能耗要高到2倍以上，比日本差3.4倍。现在我们粗放型的经济是困扰我国经济发展的一个老大难问题，正因为这样，大家知道，“十一五”发展规划提出了单位产品能耗要减少20%，单位工业增加值水耗减少30%，主要污染物排放总量要减少10%，这样一个约束性的指标。
现在大家看，中国的发展、经济发展，当前最困难的地方不是在于GDP的增长速度，这个速度现在是经常警惕过热。CPI又有一点上去了，过热的升温又可能出来一点，最担心的，现在就是这些约束性的指标难以完成。大家看到温总理的报道，就讲到我们约束性的指标没有完成。如果我们这些约束性的指标不完成，我们继续高耗、低效、高污染，我们这个发展将来会是什么样，所以我们说要转变发展观念。
第三个转变就是人与自然的关系。这个我就简单提一下。我到清远之后，感觉这里无论是指导思想，最近我看到两篇报纸的文章，咱们这里的书记强调人与自然和谐，树立科学发展观就是推动经济社会发展，要人口资源环境相协调，谋求人与自然的和谐。这一点我想我们过去也是有过教训的，咱们过去人定胜天啊，人和自然是什么关系呢？你战胜了自然，最后作用力和反作用力相等，我们已经吃到了苦果。要把人在自然界的位置摆正，把人放到生态系统当中去。
还有第四个转变，就是人与人关系的转变。这一点我前面已经提到了一点，就是构建和谐社会，要有良好的人际关系，法制化的良好秩序，呈现友好的良好思想道德，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创造出新的活力，达到长治久安、持续发展的目的。
所以第一个大问题，以科学发展观统领经济社会发展，就先讲到这里。一个要明确我们发展的目的性，满足人的全面发展的需要，第二就是要明确我们发展的动力，历史进展到二十一世纪，未来的发展主要依靠人力资本，竞争归根到底是人才的竞争。第三，我们要实现科学发展观统领各项工作，统领经济发展，要处理好人与自然的关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这是第一个大问题。
第二个大问题，我想在十分钟内做一点关于中国人口情况的介绍。要提高人口素质，素质是人口问题中的一个问题，而且中国是世界第一人口大国，根据我们的测算，改革开放以来我们GDP取得了年平均增长9.7%的骄人业绩，其中至少有1/4以上是靠劳动增加创造的，所以人口状况对于中国发展关系很密切，但是今天的重点是讲经济，我只是概括的对它进行一些介绍。
现在人口再生产类型发生根本转变，人口总量高峰将提前到来。自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以来大力控制人口增长，人口的年龄结构开始发生改变，由过去年轻型进入到了现在的老年型初期，人口增长的势能减弱了，因为少年少了嘛，生育大军少了，势能减弱了。根据现在国家人口发展战略和我们自己所做的预测，中国人口在2030年，全国人口达到14.65亿，就可以实现零增长，之后可能还有一点下降。
劳动年龄人口增长趋缓，十多年后即可达到最高峰值，这和经济发展的关系更为密切。因为经济发展需要劳动力，劳动力的状况究竟怎样，我对清远的情况不太了解，所以我谈不上来，但是全国的趋势我想恐怕也是大同小异。全国15-64岁的劳动年龄人口，不是劳动力，而是按照人口学年龄划分的，因为这里还有残疾人，还有上学的，它的变动趋势是这样的，比如从1980年我们6亿多一点，2009年他占的比例达到最高峰值，也就还有两年。之后有所下降，这中间就是我们现在学术界讲的人口红利，人口红利我是把它定义在每个劳动力负担的老少抚养比，在0.5以下，当然这个时候社会负担轻，劳动力得到充分发挥，可以视为红利期，也可以叫人口盈利期。这个时间，全国的情况是从1990年到2030年，我们还有一段时间，还有二十多年。
劳动年龄人口的绝对数量，这个大家的预测差不多，大概增长到2017年，还有十年。届时全国劳动力的总量可以达到10亿，之后就开始有所减少，但是绝对量减少的比较慢，比例比较快。劳动力这个问题我多说一句，就是现在大家都感觉到珠三角，最早从这里开始民工荒，民工荒我还不是那么太理解，民工荒是不是太确切，据我所知道，现在珠三角、长三角，包括京津唐，我叫海三角，因为河北的几个大河都入到海河，就是三大三角吧。主要缺乏的是技术工人，而不是一般的农民工，结构性的劳动力短缺可能会实现，劳动力变化当中，另外值得重视的一点，就是劳动年龄人口当中的相对高龄化，也就是四十岁以上人占的比例可能会越来越大，劳动力的活力可能会减弱。但是就全国来看，劳动力短缺现在还不是，现在的变化，劳动力的数量在半个世纪之内还是相当大，比原来还是有所增加。
第三个就是老年人口增长迅速，未来半个世纪内将迎来人口老龄化的高潮，到2050年，由于生育率下降，将来中国人口变动当中，老年人口的比例越来越大，人口老龄化严重，我们还必须准备将来应对老龄化。中国老龄化的速度比较快，达到的水平比较高，到2050年我们的老龄化程度将仅次于发达国家，基于发展中国家的最高水平之列。当然这个讲起来也是有很多问题，会带来什么问题，会给我们的经济建设带来什么问题，养老怎么做，提出关系最大的一个问题，我觉得就是中国人口对将来的变动，人口政策的制订，要充分考虑到老龄化的影响。我的研究就提出一点，中国老龄化程度不应该超过发达国家的水平，发达国家他们高度发达迎来老龄化的高潮，我们的经济还不够发达，进入老龄化，将来老龄化达到高潮，也没有那么发展，因此我就把65岁以上老年人口占26%列为老龄化的警戒线。
第四个流动人口居高不下，目前以临近最高峰值。流动人口当然广东最多了，占到全国流动人口的1/3到1/4，很多。目前全国的流动人口大数，一亿五千万，如果再加上乡镇企业，从农村流到城镇的，全国的流动人口二亿，所以大家看到每年到春运的时候，那绝对是再世界独一无二的一道风景线，海陆空齐动员，上亿人口这样跑来跑去。流动人口主要的流动流向是农村流向城市，流量除了乡镇企业一亿五千万，现在这个数字我认为已经达到了高潮，再过几年，到2020年，中国流动人口、中国城市人口可能达到60%，农村人口少了，流动人口也就少了。
在人类发展史上，今年的5月23日全世界城市人口超过农村人口，这是人类有史以来第一次，城市人口已经超过了农村人口。我们国家还不行，我们国家去年年底城镇人口占44%，还差6%，因此中国人口的城市化、农村人口转移到了城镇里，还是方兴未艾。现在我们按照人口S曲线流动规律，25%以下是初始阶段，25%城镇比例到65%，是S曲线的中部，我们现在40%多，正好是在S曲线的中部，方兴未艾，将来还是要有一个推进的速度。它不仅是我们城镇发展的需要，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实现一个和谐社会，要社会公平，农民怎么样才行？必须得要把剩余的人口转移出去。
我们说“三农”问题的根本解决，当然现在减免农业税，到现在取消农业税，都有很大作用了，政府也需要大力扶持，不扶持也不行。但是我们觉得如果我们的农业人口还有这么七八亿，这是不可以的，现在可以这样讲，全世界真正把农民收入提高了，农业问题、农村问题解决比较好一点，主要都是农民占有的自然资本比较多的国家，比如说加拿大、美国、澳大利亚，那里的农民这些问题解决的好一些。人口问题还有一个问题，稍微提一句，就是现在出生性别比持续升高，当前已经达到新的高峰，全国的情况，目前出生性别比，就是出生一百个女孩，现在全国大约是120个男孩，现在媒体炒的也很多。在北京就有人来采访我好几次，提出中国四千万光棍怎么办，将来我们性别比失调、婚姻挤压、上学挤压、就业挤压，性别问题也出来了。这当然也是一个问题，我计算了一下，现在从0岁到20岁，男性多出女性2377万，就现在目前来讲我们问题还不大，因为婚姻法的年龄差还有2岁，那就差不多了，而且现在还有老夫少妻，当然最典型的82、28啊，那是特例。但是这个问题如果积攒下来，每年都这么高，将来不得了，所以我也写了一个要报，因为我们的要报可以直送最高领导那里，我就提了一句，“应高度重视潜在的性别危机”。我对媒体说，我的调比你还高呢，但是不是现在这么炒法，而是你如果解决不好，将来真的成了危机了，因此要认真解决。
下面最后一个问题，我讲一下关于提高人口素质与转变经济增长方式。
当前最重要的问题，恐怕就是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如何提高人口素质。人类发展的三个时代，手工工具时代、机器工具时代、智力工具时代，智力工具时代的发展主要依靠人力资本、微电子技术的革命，结论就是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智力工具的时代，智力工具时代最重要就是要把人的智力延长，把它外在化、把它物质化，你看看我们现在高新技术的发展已经进入到这里面。既然是进入到智力工具的时代，人力资本就成为具有决定意义的资本，智力工具体现在哪里？体现在人力资本上。但是人力资本我前面提到，它是人的知识、技能、经验和健康具有的价值，知识、技能、经验和健康是什么？就是人口素质，所以人口素质是决定人力资本内涵的关键。
我们转了一圈，最后落脚到一个问题，就是我们今天的讲题，人口素质是经济发展的关键。概括的讲一点我们国家人口素质的状况。人口素质大家一般认为有身体素质、教育素质、思想素质，或者政治素质、道德素质，三分法，也有仅仅包括前两项的身体素质和教育素质。我的分法是三分法，但是后面不是这么分，政治、道德素质这个不是特别准确，我想提出人口的文明素质，反映一个国家或者地区的进步状态和程度，包括人口具有的政治觉悟、思想境界、道德水准、法制观念、文化素养等。
首先讲一下提高人口的身体素质是基础。作为人口素质，人是有机体，身体素质是基础，这个道理我们就不多讲了，没有身体素质当然是不行的。衡量身体素质的指标，最主要的是婴儿死亡率，我们已经由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接近千分之五十，下降到目前的千分之二十，已经属于比较低的国家了。预期寿命由原来不足40岁，提高到现在的73岁，也有人说72岁多一点。此外比如像出生缺陷发生率、产孕妇死亡率等，也大幅度的降低。
有关我们国家的身体素质，现在联合国开发计划署2006年人类发展指数，中国排在第81位，预期寿命发达国家平均是78.8岁，我们国家比他们低5.8岁，婴儿死亡率他们千分之7，我们比他们还要高一些，高了13个千分点。总得来看我们的身体素质有了相当程度的提高，但是现在距离发达国家的先进水平，还有不少的差距。
提高教育素质是关键。现在国家的发展战略已经明确提出，要实现由人口和人力资源大国向人力资本强国的转变，这个转变提高人口的教育素质是关键。我们国家人口的教育素质有了显著的提高，各种受教育人口的比例，总的趋势是教育程度越高提升的越快，教育程度越低提升的越慢。全国居民所受教育年限已经由1982年普查时候的4.21年提高到1990年的5.18年、2000年的6.81年、2005年的7.49年，就是现在全国平均所受教育年限。这个方面的情况，大家看到媒体可能已经讲到，全国平均受教育年限8年，但是我们怎么算也没有算到8年。我也是国家教育发展战略2000教育发展规划专家组的成员，也参加了这几个方案的讨论，最后研究作出了专家组的鉴定。
现在的情况大家一致承认，教育水平提高显著，但是问题现在也很多，现在老百姓都在讲新的三座大山，是什么呢？上不起学、看不起病、养不起老。另外一个版本，没有养不起老，是买不起房，但是买不起房是一部分，但是养不起老几乎事关每家每户，恐怕还是养不起老，另外上不起学也成了一大问题。这些问题还是值得重视，到广东前我也专门查了一些资料，包括国家统计局公布的资料，2005年平均所受教育年限和教育人口文化教育指数，全国是7.49，比较高的北京是10.22，上海是9.57，辽宁8.28，山西7.94，我们广东7.91。总得看广东，平均所受教育年限略高于全国，高于全国平均水平0.42，广东应该说发展很快。八十年代的情况我也计算过，那时候广东还在全国平均水平以下。应该说广东的文化教育速度、教育水平提高的很快，但是和广东经济的发展，特别是现在我们提到现代经济发展，四大资本当中主要依靠人力资本，人力资本如果你聚集不够，将来发展的后劲，或者产业结构的调整、升级都将受到很大的影响。从这个角度来看，恐怕我们还真的需要在这个方面下大力量，提高人口的素质，提高人口的教育水平，增强人力资本的聚集。同一年看，广东GDP占全国第一位，是22366亿，第二位山东，18570亿，第三位江苏，18306亿，然后排下来。这和我们经济第一位，人力资本、教育方面还是有一些差距，作为一个建议，我们学者都说实话，广东的经济发展很快，起了很好的作用，但是从将来发展来看，需要大力发展教育，特别是高素质的人才，增强人力资本聚集，我们将来才会发展的更快，发挥更大的作用。
还有一点，我提一下，现在人力资本，我参加国家教育发展规划，这里面也讲到人力资本要提高素质教育，素质教育德育为先，这一点也是需要提一下。现在大家讲核心价值观，这些方面我们在改革开放以后，也经历了很大的变化，因为搞市场经济，和原来传统的计划经济不一样，人们的观念、价值判断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现在一讲都是感情，感情你值几个钱，父母亲情值多少钱，都是拿钱来衡量。同样，像过去所讲的爱国、爱人民、尊老爱幼、诚信等，德育的教育也不可忽视。因为实践已经证明，不仅我国的实践证明，西方国家的实践也一样，一个人基本上道德素质教育和他一生人力资本能不能充分发挥出来，也是成正比的。这一点也是需要提及一下。
总的，按照规定的时间，我只能讲到这里。今天是我个人的体会，我再次说明，到广东这次到清远来学习，昨天我已经受益匪浅，看到这里我们重视环境、发展经济，已经拉开了一个科学发展、可持续发展的架子，希望下次来看到更壮观的场面，以使我更深入的学习。谢谢各位。
主持人：同志们，刚才田雪原教授为我们做了一场很精辟、很生动、很有启发性的专题报告，田教授的报告对于我们进一步落实科学发展观、大力推进三化一园的发展战略、增当山区发展排头兵、构建和谐清远，具有很强的指导意义。我希望全市各级各部门、各单位的广大干部，一定要很好地宣传、学习、理解，把科学的知识、科学的理论很好地融会贯通，运用到我们的工作实践当中，努力推动我市社会经济又好又快地发展。
下面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对田教授为我们做的精彩报告，表示衷心的感谢。
报告会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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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林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