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大讲坛·艺术论坛

　　主办：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广东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

　　承办：广东人文学会、羊城晚报报业集团

　　协办：广州市越秀区委宣传部、广州市越秀区图书馆

　　时间：2007年12月15日　　地点：越秀区图书馆四楼报告厅

　　主讲人：江冰（广东商学院人文与传播学院副院长兼中文系主任）

　　【江冰】我这个讲座在大学里，可以说是非常受欢迎的，因为我的讲座就是针对现在在读的大学生和研究生。如果在大学里打出今天讲坛预告的题目，“80年代的文学”，那么可能只会来一半的同学，但是如果打上“80后”，那就会来1.5倍，也就是说如果这个教室能坐100人的话，肯定来150人，这是有很大的差别，这个差别就在于“80后”。

　　“80后”这么一个关于代际差异的名称，在任何一个时代，或者说在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所谓“80后”是什么意思呢？也就是指上世纪八十年代，1980年到1989年出生的这样一代人，在座应该这样的人非常少，当然也有几个，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由于有“80后”这样一代的指称、这样一个关于代际差异的称呼，所以70后、60后、50后也沾光了，也就是上个世纪50年代出生的人，现在四五十岁的人，六十年代出生的人，现在四十多岁的人，七十年代出生的人，现在三十多岁的人，也有了“后”这个字。

　　今天我要跟大家一块探讨的是“80后”这一代是怎样的形象，他们将会对中国社会、对于中国未来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他们跟他们的兄长一辈、跟他们的父母一辈有一些什么重大的差异，为什么会把他们专门拿出来研究，这是我们今天要探讨的。讲座时间规定在两小时之内，10点到12点，我大概讲到11点多，然后希望能够跟大家互动，你们提出一些自己的想法，我们来交流一下。如果大家觉得不太好意思，可以写纸条上来。我是第一次来这里讲座，不知道互动的习惯有没有形成，如果是在国外，互动是非常重要的环节，只有在互动中每一个人才能听到自己想听的东西。现在在大学里也有一个问题，教授在台上讲很多东西，但是很多是台下人不愿意听的，这当中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这个学问对我的生活没有什么用，第二对我找工作没有什么用，但是，对我的人生有没有用呢？现在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如果知道自己将来在社会上可以找到什么样的位置，他们的兄辈和父母辈也可以更好地了解他们，所以在代际中是有一个对话。

　　“80后”的形象

　　首先我们说80一代初长成，实际上也有几年时间了，如果从1980年出生到今天就是27岁，27岁的话研究生也毕业几年了。我们现在所说的80一代，我认为最突出的应该是在1985年前后出生的这样一批人。我们可以从这张图上看到（图），“80后”已经走向了世界的舞台。

　　“80后”这个名词最初是怎么来的？

　　“80后”这个名词最初是怎么来的呢？它不是中国特产的，某种意义来说，中国主流媒体现在的原创性是非常不够的，当然这跟我们意识形态管理有关系，另外跟新闻界和新闻人的创新意识以及现在对媒体的制约都有很大的关系。美国《时代周刊》上中国人的形象，或者说中国人的世界形象、世界符号，从前一般是政治领袖，可以在屏幕上这张图中（图）看的非常清楚，是伟大领袖毛泽东和改革开放总设计师邓小平。最近《时代周刊》评选世界几大发明家，中国评选的是汉朝的蔡伦。也就是说，直到现在，中国的很多形象，都还是老人、历史人、政治家。

　　“80后”的偶像形象频频出现在世界主流媒体

　　但是，到了2000年以后，这种情况有了非常大的改变，屏幕上看到的（图）是大家非常熟悉的，应该说即使老同志也知道这两个人是谁，如果不知道屏幕上这两个人是谁的，就要考虑你跟社会有很大距离了。“超女”我想大家都应该知道，她们有非常多的粉丝，但是她们的粉丝不仅仅集中在80后，90后中也有相当多。章子怡出生在1981年，和章子怡同时的还有姚明、刘翔，现在在广告中频频出现这样一些形象。

　　事实非常明确了，在2000年以后，中国形象在世界上发生一个巨大的变化，在世界的主流媒体和重要媒体上中国的青春形象开始出现了。实际上这种情况在历史上都是为数不多的，当然从前不是媒体的时代，中国人的形象很难展示，不像现在这么容易传播，现在的电视和网络传播非常迅速。那么现在中国的形象是什么呢？是青春偶像的形象、是娱乐的形象、是体育的形象，同时在他们的后面也有经济和文化的形象。

　　《时代周刊》对“80后”的追踪有一个比较长的过程，有好几个形象。我认为北京少女作家春树就是这个形象，她重点高中没有考上，就到一个职高去读书，后来大学也没有考上，但是她开始写作，而且曾经在北京师范大学一次诗歌论坛上跟众多诗人进行激辩、辩论，是一个非常有个性的小丫头。她本身是写诗的，后来又写小说，在北京的朋克圈和音乐人圈里可以说混迹多年，非常熟悉，她写的小说可以说在周围也是独树一帜的，这一点在后面我也会说到。

　　这样的一个“80后”的形象，美国《时代周刊》追踪以后，一直到刘芸这个形象，他们对她有一个评价，他们认为“刘芸代表了中国刚刚成长起来的新一代，他们热情、快乐、不愁吃穿、无拘无束、真实自然”。美国有一个研究中心有一个重要的题目，就是研究中国的独生子女，我们所说的“80后”，其实主要指称是在中国大城市，还不是一般小城市，不是像江门、佛山这样的城市，应该是广州、深圳、北京、上海、杭州、成都、天津、重庆这样的一些具有国际化程度的城市，在这样的一些城市里的独生子女群。我们知道独生子女群一般是在公务人员的家庭中，所谓体制内人员的独生子女。我们对农民，特别是珠三角这里有很多流动的人，包括珠三角一些地区，像是江门、佛山、东莞，他们那里户口的人对生孩子控制不是那么紧，他们有时可以生两个孩子，所以我们这里所说的独生子女群，主要是指大都市里这样一群人。

　　“80后”成为犯罪群体中的主角

　　“80后”曾经被媒体报道，现在在犯罪群体中，“80后”成为主角，为什么？理由是“80后”由于生活好、发育早、身体健康，接触各种外来文化多，所以他们思想非常活跃，他们道德规范比较弱，所以他们犯罪比较多。

　　十七代表有三名“80后”

　　后来比如又出现的是，中国农民工里“80后”有一亿到二亿人，再接着，有三名“80后”出现在中国共产党十七届代表大会上。我们可以看到这个所谓“80后”在媒体上指称的变换，实际上就代表了主流媒体，或者说主流意识形态、主流社会对“80后”一个接受的过程，由一个不良的形象逐步转换为一个正面的形象。到了刘芸这个形象，虽然她是一个演员，但是她是一个三流的演员，或者说是一个三线的演员，我觉得“80后”这个形象开始从偶像、从娱乐形象走向了民间。

　　“80后”的特点

　　我们可以对“80后”的形象做一个描述。新浪博客贴出了“80后”一百个特点，非常有意思，我可以随便念几个给大家听一听。比如，“80后”的早晨是由中午开始的。我们知道，一个家庭如果有三代人生活在一起，肯定是年轻人睡懒觉，早上来公园锻炼的都是中老年人。在学校里，如果有同学早上锻炼的话，都被嘲笑为开始向老年进军了。一般中年人起来是八点钟，二十多岁人起来是11点，老年人才是六点钟起来。“80后”认为这个世界是由破事组成的，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社会就是那么一回事。他们鄙视娱乐报纸，但是要上娱乐网站。“80后”对人最坏的评价是“闷”，这个人很闷就是一点意思也没有，闷是一个抽象标准，话痨也就是说你要讲话多的话，也是闷，关键看话语有没有营养。“80后”对人最好的评价就是“闷骚”，认为闷骚是压抑与释放的完美结合，没有比这更好的。

　　另外，“80后”还有一个特点，不和30岁以上的人做朋友，但是可以做恋人。“80后”要把网友变成朋友、把朋友变成网友，他们对网络有一种依赖。他们可以借书，但是绝不借碟。每一个人都有一款自己喜欢的卡通形象。他们可以拼出每一个字，但不见得能写出来。他们可以穿短裤上班，可以不停的买笔记本，但是从来都不用。他们任何的工作都和电脑有关，而且永远找不到自己的笔。他们的键盘都磨损的很快。这个细节描述“80后”非常好，如果看年纪大一些人的手机键盘，都是比较新的，因为不会使用键盘，当然现在也有一些六十多岁的人也会使用键盘，可是也是少数，但是如果看二十多岁人手机的键盘，他们的手机肯定键盘先坏，他们一般不喜欢听声音，喜欢发短信。而且“80后”从来不买品牌电脑，认为买品牌电脑的人智商比较低，他们希望自己改装电脑。他们的彩铃是每两周换一次，然后他们的口号是“我就喜欢，你管得着吗？”。“80后”一代的处世态度和亲密网络关系，以及他们的个性，都是我们前一代人所没有的。

　　“80后”生存的时代背景

　　“80后”生存的时代背景是怎样的呢？我刚才对“80后”有一个界定，他们主要是生活在大城市，像是广州、深圳、北京、上海等等。一般来说，他们出生以后中国的市场化开始形成，城市的富裕生活已经开始有了这样的气氛，所以他们可以说是生在蜜罐里、长在鸟笼里。为什么他们长在鸟笼里呢？因为他们读书的时候，整个教育制度已经开始规范化，从初中到高中到大学，他们都受到重点小学、重点中学、重点大学的压力，所以他们生活可以说是了无情趣。一方面他们的生活是非常丰富多彩的，另外一方面教育制度对他们的管理非常严，当然一些年纪大的人可以回忆，在文化大革命时期读书，那个时代的教育是很松垮的，那个时代教育对人的压力也是很松的，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但是现在孩子的压力非常大，同时他们活在“战场”上。

　　从1997年以后，大学生就不包分配了，这一点对大学生的生活态度和价值取向有很大的冲击，因为他们已经完全走向体制外，现在所谓体制内和体制外有很大区别，所以我们说他们活在“战场”上，他们既享受优越的物质生活与开放的年代，而且他们大城市的独生子女是备受父母的宠爱，父母宠爱的另一面，也备受父母的管治和压抑，所以他们既是脆弱的一代，同时也是遭遇残酷市场竞争的一代，因为他们有很严峻的生存环境。某种意义来说，虽然政治关系有很大的改变，但是他们的生存环境，比起他们的兄长和他们的父辈来说，又出现很大的问题。

　　前一段我到深圳做一个课题，深圳一些白领开始离开深圳，很简单的一个理由，就是我在这里如果干了五年还买不起房子的话、还付不起房子的首期，我没有必要在这个城市干下去了，所以房价、房奴，成为城市很重要的问题。另外严重的环境污染，再一个信息激荡，这种信息激荡就是说在现在的社会中如果想要站住脚，对于信息的处理非常重要，现在的信息是非常复杂的。再一个，动摇的价值体系，其实一个人既需要自由，同时又害怕自由，当我们给一个人自由太多的时候，实际上是非常累的。我记得以前有一个作家张贤亮说了一句话，说的非常好，我以前在年轻的时候不太听得懂这一句话，但是后来慢慢觉得很有意思，就是“当你觉得你自己自由了，实际上你是不自由了；当你觉得自己不自由的时候，实际上你自由了。”表达了人对自由的追求和对自由的恐惧，所谓动摇的价值体系，实际上就表明了，就像我们出外开车一样没有路标，没有高速公路给我们走，我们在荒芜人烟的道路上要找到自己生活的目标。

　　从前我们在体制内的生活中，我们要上什么样的幼儿园、小学、中学，乃至上什么样的大学，都是体制给我们规定好了的，你不需要费太多的劲，你只要勤奋的学习，这一辆“公共汽车”就会把你带到目标。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的“80后”，他们没有目标、没有“公共汽车”，他们只能自己去寻找。所以某种意义来说，生存环境可以说变得更加严峻。

　　他们的就业压力以及社会对他们的要求，可以说超过了兄辈和父母一辈。这一点来说，现在很多人很轻易说现在的“80后”、现在的年轻人根本不懂得社会，比如说我们在开座谈会的时候，经常有老教授说我们年轻的时候，早早就尝到了生活的压力，比如说文化大革命的后期，我们去上山下乡、去插队落户、去当兵当工人，你们现在的“80后”多好啊，从你们小的时候就可以享受到什么什么东西，你们有多少零花钱呢，你们并不知道生存的压力。但是实际上我觉得这样的一句话，是很有一点老调，相当于老人说年轻人我吃的咸比你吃的饭多、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一样，其实这个话是很老套的。现在年轻人所面临的压力，是要超过前辈们的。

　　“80后”害怕什么？

　　反感庄严的姿态

　　我们再来看一看“80后”怕什么。“80后”第一害怕的就是诗歌朗诵，他们认为诗歌朗诵是以真善美姿态贩卖假大空，因此就是两个字，“恶心”。我觉得这个挺有意思的，比如说我们现在四十多岁的这一批人，在接受教育的时候，诗朗诵是很流行的，诗朗诵很代表主流意识形态，很代表一种很庄严的东西，这种东西在中国的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它是主流意识形态的体现，甚至某种意义来说，也是主流媒体的形象。广东有三大报纸，南方日报、广州日报、羊城晚报，每一家报纸的形象都不太一样，但是我在内地做过杂志的主编，也做过媒体，也当过记者，我的感受就是广州的报纸都挺好，都不太像党报，内地的报纸党报和地方报、晚报、都市报有很大的差别，党报从来都是很庄严的。南方日报、广州日报、羊城晚报你仔细的去读，还是不一样的，特别是后面的一些版面。“80后”害怕诗歌朗诵，现在年轻人一听到庄严的，你要摆出庄严的姿态，他们就很反感。

　　怕没有个性

　　我们在大学里开座谈会，经常有同学跳到主席台跟教授辩论，今天我没有这样的害怕，我想没有人敢跳到台上跟我辩论。但是学生最激烈的是拿手指着教授的鼻子说，你们这些老教授，到底要我们怎么做？你们想要我们怎么做？就是这种质问的姿态，非常有个性。他们认为一个人可以没有德性，但是不能没有个性。追求个性，是这一代人他们的永动力，他们可以把衣服的领子剪掉一半，可以把一件衣服故意的磨破，当然现在的商家已经提供了现成的所谓嬉皮士的打扮，这在现代已经不新鲜了。

　　学校曾经为女孩子到底能留多长头发、裙子到底能穿多短，不断的去讨论，现在好像这种讨论越来越少了，为什么？因为这个社会已经开始容忍个性，人的外在打扮已经不成为主要的问题。当然广州人的打扮都比较休闲，都是很平常、很家常的，这是我非常喜欢的，但是在内地很多地方，打扮是很重要的，比如说今天我要演讲，在内地肯定要穿西装、打领带，当然跟广州的气候也很有关系。我们在北京的一些圈子里还可以看到奇装异服的人，但是在广州，即使在广州美院、星海音乐学院也看的比较少了，在南国比较日常化、比较开放、比较尊重别人个性的环境里，这已经不突出了，但是在北京、上海、成都还是有这样的一些打扮，他们这样的打扮不是外在美，而是追求个性的表现。

　　怕冷落身体

　　“80后”怕冷落身体，他们要展露女色和男色消费，所谓男色消费，在中国历史上还是比较少的，中国历史上比较突出的就是武则天，因为武则天有好几个面首，而且当时的贵族社会都知道，但是在主流社会是不允许的。可是今天，我们看香港选香港先生，如果有看现场直播的话，大批的少女、少妇，还有一些青春已逝的妇女们，在那里尖叫着，喜欢男人的胸肌、喜欢男人的胸毛、喜欢他们健壮的身体，这样的一种消费，实际上跟男人看女人身体的消费是一样的。这样的一种消费，在“80后”的眼光中，他们认为这是平等的。如果我们说大胆一点，妇女解放了，所谓妇女解放了，就是男女至少在性的方面是平等了，这一点我觉得中国的历史走过了两千多年，有文字记载的，一直到“80后”，到了他们这一代，这个问题完全解决了，他们完全突破了所谓道德规范，已经没有道德上的制约。这是社会的进步，还是文明的倒退，很难说。

　　怕用力过猛

　　他们怕用力过猛，他们不做“愤青”。在中国的网络上，还是有大批的愤青，比如说这几天网络开始大骂韩国人，中国的愤青，如果调查一下，主要是七十年代出生的，八十年代出生的还是比较少的，这个世界都是破事组成的，着什么急啊，越屌的人我就越不屌他，他让我着急了那是我智商低，我不要为他着急，所以他们名做雅皮士或者嬉皮士，雅皮士和嬉皮士还是有区别的。雅皮士是指西方一些白领、中产阶级，他们收入很好，他们所选择的一种生活方式。嬉皮士是年龄稍微轻一些，在西方像是欧美等发达国家，在我们文化大革命，也就是六十年代左右，他们就出现了这样一批人，甚至在法国那些发达国家，甚至集中在一个地方居住，比如说男女混居、吸毒等，在法国政府也是保护他们，他们也是表达自己的一种生活方式。这些东西，实际上在二三十年之后，甚至四十年、甚至五十年后，在中国也出现了，有时候是同样的社会发展到一定时候，自然会出现这样的东西。

　　怕长辈的唠叨

　　他们怕长辈的唠叨。所有小孩子都很害怕父母的唠叨，我们在小时候也是害怕父母的唠叨，但是“80后”他们对父母的叛逆是前面几代人所没有的。有人说七十年代出生的人是在跟父母在吵吵嚷嚷中长大的，到了“80后”，他们根本不和父母吵了，他们对父母的态度是不理不睬，在这个过程中长大。小孩跟着父母上街买衣服，父母说这件衣服好看、那件衣服好看，然后小孩就丢出一句话，凡是父母说好看的都是土的。他们对于父母，就是站在一条河的两边，有一条代沟，对长辈的反抗和现行教育制度的反抗，是现在“80后”文学的两大主题。

　　怕一个人的孤独

　　他们害怕一个人的孤独。我们知道独生子女是非常寂寞的，从一个家庭来说一个孩子非常不好，但是由于我国现行政策以及我国巨大的人口压力。还有面对电脑的孤僻，这样的一种孤独，在他们的作品里，在这一代人的心里也留下很多东西。由于他们害怕孤独，所以他们向往狂欢，这种狂欢有时候是一个人的，有时候是一群人的。我们要了解八十年代出生的人，就要了解他们的孤独、孤单，以及他们对狂欢的向往。

　　他们爱感性偶像，他们作为粉丝的疯狂是如飞蛾扑火、历史罕见，他们一方面觉得偶像是“呕像”，但是另外一个方面，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一到两个偶像，他们的内心也是矛盾的。他们非常爱自己，他们的爱是随时都要说出口的，死了都要爱、爱你一万年，我们可以看到照片中都是疯狂粉丝们的种种举动。有人说李宇春之所以得到超女第一名，是因为李宇春她具有两性形象的特征，她不是那种完全淑女的，她也有自己的性格，同时也有男孩子的性格。所以在她的手机投票中，15岁到20岁这一批的少女投的最多。

　　“80后”文学和“80后”一代，可以说是一个形态化的，或者说是他们的一种代言的表达。北京少女作家春树，她在14岁的时候就开始写小说，她和现在网上非常有名的韩寒，成为中国“80后”的两个代表。他们有两个成长平台，一个是网络，一个是《萌芽》杂志，《萌芽》杂志搞了一个新概念作文大赛，中山大学也是之一，最早的大奖赛，因为《萌芽》杂志当时这种纯文学杂志销量都很差，他们有一个创意，把现在的中学生搞到这个杂志里，有一个非常好的创意，向北京大学等几所重点大学的校长表态，在大奖赛里拿一等奖的就可以面试进入北京大学、复旦大学、中山大学等，结果当时有一两所大学校长有一两个不很明确的表态，立刻把全国的重点中学轰起来了。这样的一个新概念大奖赛一直到今天都非常有影响，如果问问你们的子女、问问中学生，都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