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广州创意产业如何与上海抗衡?
我记得我在98年时在二沙岛美术馆开了第一个画廊,我请了我们院的一位老教授,设计界开先河的大师(已经去世了)高永坚先生,请他去给我指点一下。他当时给我说了一句话,要把门槛设高一点。我思考这句话,他的用意,并不是说把门槛设高,把大众拦在门外,实际上不是这样的意思,是要把品位、把服务质量、把对社会的影响提高,这样才能做好一个公共的艺术交流平台。现在艺术空间、画廊有几个是高质量的?都太平庸了一点,我们说那是画店一条街,都不是画廊一条街。对接一下刚才看到的北京798,包括最近进驻的劳伦斯画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吸引力,我们可以想一下、回顾一下,这是很重要的一点。我觉得广州是有危机感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动机。
看看邻近的香港,97回归之后香港的经济实际上是在衰退,大家都知道香港的加工业全部都已经在珠三角了,给特区政府带来了一个新问题,怎么去进行结构转型。实际上从两届特首都已经非常关注转型,强调金融业和创意产业,因为它直接是受英国的思维影响,所以他们对接很快,从大学推动产业转型,鼓励他们的学生就在校园里搭出这样的平台,不断的去做新的设计推广。香港最有成就的一件事,特区政府租了一个老房子给设计协会,租金是多少呢?一块钱,一年交一块钱,因为这是公共财产不收钱不行,免费不行,所以采取一个策略,设计师协会交一块钱,这个地方就给你用了,你只要用好。设计师要做的就是你设计的东西过了专家委员会的评审就可以去摆摊,无形中就把香港的设计业这支为香港的加工业时装、玩具、小电子产品等等的设计团队,提供了很好的平台。别小看这个,政府的行为非常重要,如果没有这个推动,今天的香港我估计不会这么繁荣,就不会是一个亚洲设计师活跃的平台,实际上香港也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引证了一个全球化的行动。
现在的大陆市场,香港的设计师怎么进入中国呢?是香港特区贸发局专门有一个设计委员会,带着他们的名牌设计师进来中国讲学,北京、上海、广州一站一站的讲,去推销他们的设计思想,这就是政府行为,他们不是卖设计师,是卖设计服务、卖优质设计作品。这个讲学走了一圈之后带来的效应非常棒,香港设计师很自然就进入到跟中国设计大院抗衡的地位,特别是WTO之后,所有原来的约束条件,所谓的持牌制度都平等了。原来中国市场是大院控制,我们的资格证只有在中国注册才行,而他们就顺应WTO,贸发局带着这批设计师来中国注册,跟中国来谈对接关系,同时在香港提供我们所看到的平台,同时又带设计师进来做设计服务,而且是跟踪的,不是带你进来就不管了,贸发局每年都在跟踪。香港现在做的非常棒的,就是把亚洲设计展变成了亚洲国家最棒的设计竞赛,里面包含了所有设计门类,从建筑、室内、平面广告、包装、时装,全部都在里面,评出金奖,含金量都非常高,因为它是政府推动,带来了明显的社会效应,成为与日本设计界抗衡的设计力量,这就带动了亚洲设计新力量的活动平台。
我今天借这个话题,也希望我们广东能够提升,起码广州平台能够跟上海平台抗衡,不然的话,所谓南中国这么一块岭南版图就太弱了。主持人曾经跟我通过电话,说这个话题会不会跟大众远了一些、话题大了一些,实际上不会,这是跟大家的生活密切相关,是跟我们的城市质量、城市形象密切相关的。上海、北京、香港的例子都是非常好的印证,这些机构设的好,无形中这些城市就多了一个闪光点。现在我们都喜欢讲亮点,所谓城市名片,这些就是亮点所在。虽然讲的是一个大设计的话题,实际上它是一个从大设计影响到小设计,影响到设计服务,因为我们说设计实际上是服务行业里,就像开餐厅一样,来的客户就是消费者。设计师必须要服务好,而且是从方案设计、施工图、施工过程到最后验收还没有结束,还应该跟踪到你使用了一段时间,还要去回望你这个项目运营的好不好,比如你家庭住了一年有没有漏水、漏电,或者有其他的问题,他们都应该提供服务,这才是好设计。所以你们应该强调自己的权利,你可以要求设计师这样做。好的设计师只要是收费合理的,都应该给你这样好的服务,你千万别光看免费设计的,不然的话肯定不会跟踪你一年。
我们做的广东美术馆、星海音乐厅这两个项目,到现在整整十年了,没有维修过,而且这些项目的业主他们的馆长、厅长,到现在改任何一点点东西都还会来找我,为什么?这里有一个前提,就是尊重设计师。另外一点,我必须要对我的设计作品负责,所以我们在设计起点时就应该给他们做到这些公共设施是从剪彩那天开始,打开门将来是不用关起门里维修的,不然就是设计的失误,是一种过失,有责任的。我们也在倡导设计应该是良好的服务、良性循环的服务,设计师做好了,给你们设计的家住的很舒服、家庭很和睦,你的朋友一问这是谁做的,肯定你们就会说了,你们也会把电话提供给他,这就是良性循环,希望广东有这样的氛围,大家推动好设计、享受好设计的氛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