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我的取向
具体到我自己的取向,小时候我特别喜欢画画,但是随着生活节奏的加快和不可选择的职业,决定了不可能有那么多时间继续绘画。这个时候我在想,有什么可以替代?因为摄影与绘画有点异曲同工,也是形像、视觉的东西,但可以很迅速完成,所以最终选择了摄影。摄影可以记录和创作很多东西,不像电视需要借助很多环节才能传递影像。所以尽管我做电视,但酷爱摄影。
我的摄影生涯,一开始纯粹是一种爱好,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后来成了绘画的替代。做电视之前,我在原单位也经常为单位的摄影,自己也搞点小创作,当时并不成气候。到电视台之后,尤其从1994年开始做《时尚放送》,有很多值得拍摄的机会和场合。我既做监制和主持,恰恰不像摄像师那样在活动时要摄录,加上想为栏目留下一些可做宣传用的影像。机会与需要延续了我的摄影爱好,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有很多好的摄影师往往不去写,好的文字记者又可能拍不好。慢慢的,很多平面媒体,向我要图文。无意中,我走了一条既可以拍又可以写的路。有几年时间,我的发稿量非常大,几乎涵盖当时国内所有时尚纸媒体,并因此成为中国唯一同时拥有“中国最佳时装评论员”和“中国最佳时装摄影师”荣誉的人。我享受电视以外的认同。
原有的摄影当然不会不要,但时间精力有限,必须做取舍。现在更多的精力用于创作。这是我的摄影轨迹。
摄影有很多类型,比如说很小品、很风光、纯自然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影像,我自己会倾向于拍摄与人有关的照片。我们不可能什么都拍摄,否则什么都拍不好。因为我对人特别感兴趣,我觉得这个世界正因为如此精彩,正因为如此不可思议,是因为有了人。人类因为有思想,所以主宰着这个世界,是万物之灵,所以我选择拍摄人。我们自己是人,天天看到的都是人,但总觉得人有特别多的东西让你有兴趣去发掘、去揣摩。当然也有些人对人特别讨厌,会拍摄其他的东西,这样很好,如果谁都去拍人,很多东西就没人拍了。不同的选择对摄影世界的丰富特别有意义。
跟人有关的摄影,粗分下来无非捕捉和创作两类,所以这个讲座的主题是《人文影像的捕捉与创作》。捕捉实际上是去发现和记录。当然选择什么拍什么都有主观色彩,但首先必须有客体才能拍。在人文的捕捉方面,我会选择阳光、积极的,让人特别愉悦,富有美感的影像。我发现已经有很多摄影师选择拍摄社会灰暗、底层、破旧的题材,我何不另辟蹊径,选择捕捉美好的影像。人类发奋也好,赚钱也好,最终为什么?当然是更美好的人生。所以,哪怕去一个很穷、很落后的地方,我都会捕捉其中的漂亮。社会是多元的,既有快乐也有痛苦,希望与别的摄影师不一样的记录,能够互补出更完整的影像世界。
在摄影创作方面,我追求思辨与颠覆。去年我和几位艺术家一起做了 《身体媒体当代艺术展》,当时几大报都有报道,不少人觉得很惊讶。我给人的符号是电视节目主持人,但这些年在从事着特别过瘾、充满挑战的观念摄影创作。我是射手座,有着OPEN、进取的一面;但又是A型血,骨子里内敛理性。所以,我的作品中这两种倾向应该都有。
总之,要了解自己的强项与需要,选择自己最有感觉、最有激情的摄影领域,一定更有所作为。
人文影像的捕捉与创作,我大致分为几大块来讲。一是风尚摄影,我不想分的太细,作为一定时期的风情时尚,会包括肖像和某种程度的新闻摄影在里面;二是T台抓拍,就是时装表演,现在我们越来越多机会看时装表演和各种演出,但这种拍摄实际上是有一定难度的,我们经常兴高采烈去拍,结果一看图没几张好的,到底怎么去拍?这些年我有很多尝试,并在专业摄影刊物上发表过专论,也曾经在摄影家协会做过讲座;三是聚焦现代舞,这部分也是特别有意思,欣赏和拍摄的机会也越来越多;四是人体摄影;最后是观念摄影。希望和别的摄影师讲的不一样,带给大家更多的感受和信息。
为了尽可能给大家感受多一些作品,我不具体一张一张介绍,不去讲究多少秒、多大光圈。数码相机普及了,多拍一些就会有感受,拍完之后觉得不好就删掉。但每一次拍摄完之后自己要总结,慢慢就有经验了,一看到什么马上就有准确的判断。数码相机太方便了,真是非常大的颠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