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的三种载体
其实人最重要的交流工具,或者说我们倒过来说,我们文化的三种载体,最重要的是它保存了我们的文化,第一是图像,图像最重要,就是我们今天把它叫做造型艺术的。第二是文字,没有文字还是人吗?第三是声音,我们讲话人家可以听到,但是我们什么时候有了录音机呢,能够留声下来,留声机是1889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也就是说这之前我们没有任何的声音可以留下来,虽然有乐谱,但是所有人对乐谱的解释都是不一样的,不可靠。文字很早,中国有文字记载到今天也有三千年了,我们从可以找到的甲骨文开始,二千多年,三千年了,虽然有一段我们还不是太清楚,但是不管它了。图像有多少年呢?已经有三万五千年的历史了。图比文还要真实很多,为什么呢?因为每一个个体在做图,可是要写文字时,是不是历代的官方、还有官修史书,就会把不利于自己的东西去掉,所以不可靠啊。很多做学问的人都是喜欢找来野史、杂史、小说、笔记找出来对着看当初有什么事,所以我们可以发现真正是造型艺术跟我们的关系最密切,但是图像跟文字之间有一种冲突,那就是如果你把图像做的太多,那文字就会写不清,如果你把文字做的太丰富了、太发达,你的图像肯定就会弱。
我们举一个例子吧,欧洲在十八世纪以前连国王都是文盲,不会写字,因为他们看图说话就足够了。而中国,我们以前连一个乡村里都有私塾,中国人很小就会写字了。如果文盲按照传统文化教养来算,我们文盲的比例是世界最低的,曾经在世界相当长的时间。我们后来有文盲,就是因为有西学进入,私塾不存在了,于是出现了一个断档。当然现在我们在普及义务教育,但是要记住义务教育首先是西学,数理化,我们以前哪儿有呢?学学算数,出去买菜不搞错就可以了。所以永远不要把图和文分开,这就是我们可能作为一个现代人,直到现在所要维持的一种状态。
反过来,图像所依据的我们所说的图像学,都是文那边来的,当代也是一样,这就是我今天放的最后一张图,玛丽莲·梦露,如果我们不知道她是谁,那么我们就不可能把周边所有的东西联系一起,她那悲剧式的一生,也曾经十分的辉煌,这些象征性的东西怎么联系在一起,这就需要我们去了解图像学的意义了。这是她使用过的东西,这是她小时候的照片,可是蜡烛、手表和日历代表着什么呢?代表着时间,时间会消逝过去。这些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有一个故事,这就是图像学的东西,假如我们不知道玛丽莲·梦露,或者我们不知道这些东西的象征意义,也就是文字所代表的象征意义,我们就很难深入的理解这一类图。
图和文之间很多时候还有一种任意的象征意义,那就是昨天大家看到奥运会开幕式的“放飞和平鸽”,本来鸽子在鸟类学里是最具攻击性的,但是为什么我们要把它赋予一个和平的意义呢?这就是任意性的。图像学很多时候是我们假定它是如何,我们在了解它的历史时,跟真实没有关系。毕加索有一句名言,什么是艺术?艺术就是用谎话说出的真理。这个话你看多辩证啊。我记得德国诗人席勒有一句很有名的诗,他说人:论勤劳你不及蜜蜂,论智慧你不及更高级的生命(我估计是指海豚,听说海豚比我们聪明很多),可是唯有你——人,才独有艺术。这就是我们今天的讲演,谢谢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