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州市的地图上，有一块龟板形状的历史街区，周边围绕着一圈生动醒目的骑楼长街。恩宁路就是这条骑楼长街的一部分。东端紧紧相连的是全国著名的“西关商业中心”——上下九路步行街旅游区；西部相连的是古典园林的荔枝湖风景旅游区。特殊的文化背景，使这里具有发展民间戏剧文化产业的优势，树立起全球粤剧文化发祥地的形象而十分令人关注（图1）。 今天，面对世界民间非物质文化遗产日渐泯灭的现象，作为民间文化艺术物质载体的历史街区，孕育了地方戏剧文化艺术，承载了千百年来的民俗和风情，闪烁着民族优秀的人文精神，因而也构成了地方文化旅游景观的精华。历史街区成了守卫城市特色文化的最后一块安生立命之地，实现民间文化文艺复兴的一座顽强的营垒。

　　非物质文化遗产存亡在人、在于特定的文化环境[1]。只有激活历史街区人民大众的生活情趣，维护历史文化名城的个性特色，改善历史街区的市政基础设施，焕发民间文化产业无穷的商旅魅力，方能使民族民间文化艺术获得新生，获得造血功能，获得可持续发展的动力。

　　早在世纪之交，荔湾区政协文史组就对恩宁路的保护发展提出过积极的设想，主要从西关风情旅游体验的角度分析了历史遗迹保护规划的必要性和紧迫性。在今年5月28日的政协第十一次广州市委常务委员会第二次会议上,许多领导讲话和专题报告都涉及到保护历史街区民间文化遗产的问题。近期，恩宁路拆迁改造的叫声和推土机逼进的声音已绞在一起，“保护”的呼声气息奄奄。本文继续探讨这个问题，旨在静下心来，“回过头去寻找未来”（“Look past for future”）[2]。

　　一、恩宁路骑楼街区的文化特质

　　恩宁路地段为珠江冲积平原水网地带，历史上呈“河涌纵横、舟楫往来，虹桥涉水、柳岸成街”的水乡风光。自1920年以后，街道逐渐扩建成马路，全长750m，宽18.4m。百年来素有“广东粤剧粤曲之乡”、南拳“武术世家发祥之地”、“龙虎武师培训基地”等称谓，乃一片汇集民间文化艺术的热土。在此盛行的“粤讴”曲艺、光雅里的喜哀仪乐、享有“南国红豆”声誉的儿童戏剧、被外国友人喻为“玻璃音乐”的南曲，它们构成了一道道雅俗共赏的文化风景线，形成了一个富集民间观演文化之基因的特色骑楼街区。“施恩栽艺、宁静致远、平民化”的恩宁路文化特质是什么？

　　（一）一块具有群众基础的艺术领地

　　粤剧是广东代表性的剧种，可以泛指上述种种民间戏曲艺术。她吸收了其他民间艺术的精华、借鉴了兄弟剧种的特长，以民众生活为源泉，运用现实主义的手法，表达人民大众的审美精神和思想境界。在广州、在西关，恩宁路一带如今留有大量昔日粤剧名伶的踪迹，追朔到历届民间艺术行业会馆的兴旺情景。老百姓自娱自乐结伴组队的粤剧“私伙局”（图2 ），仅西关就有50多个。他们自拉自唱、经常活跃在大街小巷。参加成员有从3岁的“小红豆”，到80岁的老者。常言：“凡有井水处，都歌柳永词”。在西关，“凡有粤语，则伴粤曲” [3]。

　　（二）一个剧史渊源深厚的骑楼街区

　　八和会馆本身的生存状态说明：要能世代传承民间历史文化，必须维护一定的社会生态环境。跟自然生态环境破坏，导致生物物种绝灭的道理一样。“会馆”，表面看来仅仅是100多年来粤剧艺人的行会组织，其实反映了粤剧文化的生存发展史。八和会馆的前身名为“琼花会馆”，当时设在佛山，因粤剧艺人李文茂参加太平天国起义而被请政府夷为平地，粤剧艺人连遭杀害。约150年前，会馆组织转移到广州，几经周折，才得以恢复正常的演出活动。恩宁路骑楼街区与粤剧结下不解之缘.“人”字拆开即为“八”，“八和”即为“人和”。有了一个承载民间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历史街区，民间文化艺术才免遭瓦解的命运（图 3）。

　　（三）一个具有鲜活地方特色的社区

　　20世纪末至今，恩宁路因偏于一隅，与其他街区相比较少受到房地产大拆大建的影响和外来人口的冲击，有幸保留下一些民间文化遗产及其生存的土壤和社会基础。于是，恩宁路成为具有粤剧文化传统的社区。社区即具有某种共同利益、价值观念、审美追求，一定规模的社会人群，在具有某种天然或人工边界，约定俗成、可感知到的、一定特质范围的区域，而形成特有的人类活动空间。恩宁路就是一个还活着的、十分兴旺的特别社区。行政区划上恩宁路虽然是5个街道组织的边界，但她的前后左右、东南西北都曾是各种民间表演艺术团体驻扎和活动的地方。文化特质是均质的、表现形式是同宗同族的。

　　（四）一块本土名人名士咸集的热土

　　恩宁路及其附近“乃岭南文化精英集中之地”（历史地理学家曾昭璇语）。除了有名的“中国铁路之父”詹天佑故居、功夫影星李小龙祖居、李文田探花第书轩泰华楼外，更多的还是民间戏剧界名人故居。如著名编剧家冯志芬、陈冠卿、何建青，舞美设计家洪三和、何碧溪，粤乐家黄不灭、崔蔚林，以及著名粤剧表演家千里驹、薛觉先、马师曾、白驹荣、曾三多、靓少佳、红线女、罗品超、吕玉郎、楚岫云、罗家宝、林小群，都曾住在西关 [4]。地方文化哲人和众多名伶的汇聚，形成了一个地区文化的“核”。

　　（五）一艘情系四海的艺术会馆“航母”

　　粤剧源生珠江三角洲，流行于广东、广西大部分地区以及香港、澳门等地。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真正成熟，发展壮大在恩宁路。恩宁路的八和会馆在世界各地都有分会。凡有华人的地方，只要有粤语，就有“八和会馆”的声称。香港、美国、加拿大、新加坡、马来西亚、澳大利亚等地均设有八和分会馆，并都尊恩宁路的八和会馆为“祖”或“母会”，期望合力振兴粤剧。

　　二、恩宁路骑楼街区的区位效应

　　民间非物质文化需要一定地域性的历史背景和物质性的滋生环境以及特定的时空演绎舞台。非物质文化遗产是每个民族古老的生命记忆和活态基因，是确定文化特性，激发人类创造力的重要因素（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国际宣言即《成都宣言》2007.5.）。探索恩宁路骑楼街的历史文化背景、社会经济基础以及区位优势，我们就可以合理预测其产业结构即发展前景。

　　文化产业的构成公式可以这样表达：

　　非物质文化遗产　　物质载体　　保护传播需要　　文化产业

　　　　　　　　　＋　　　　　＋　　　　　　　＝

　　社会 生活 价值　　环境氛围　　旅游文化本质　　产业文化

　　恩宁路骑楼街民间文化产业组群可从以下四个主要方面孵化出来：

　　⒈ 粤剧名伶故居： 组构各种相关的陈列馆、博物馆 —— 图书博览业；

　　⒉传统粤曲社团： 组构表演、街舞、培训教辅场馆 —— 培训演出业；

　　⒊古民居等建筑： 组构南粤民俗风情体验家居旅馆 —— 出租旅店业，

　　⒋民间手工艺品： 组构旅游艺术纪念商品特色商店 —— 商品服务业。

　　以上文化产业设施在空间上可谓点状分布，串联成线，叠合成面、组成繁荣的网络体系。尤其第四者可谓实实在在一条线状商业服务街。她们共同构成一处完整的、具有岭南文化特色的风景旅游区。上述四种业态基本上都属于旅游业这个文化层次。但它们还可以与其上游各种产业（如制造业、艺术创作），与下游各种产业（如电影、电视业、IT产业）组成更广泛、更深长的产业链，形成姊妹艺术产业和配套服务产业，从而吸纳更多的居民就业。

　　具体归纳恩宁路骑楼街区文化产业的区位效应可有如下5个方面。

　　⒈“整合效应” 恩宁路虽是黄沙街、多宝街、昌华街、宝华街、清平街等行政街道辖区的边界，但本身具有极其完整的骑楼街面形象，是为各街委会的“展示窗口”。各个街委会突出的活动项目都习惯于拿到恩宁路展演、比拼、交流与传播。恩宁路两侧具有统一均质的街坊，聚集了众多文物景点，交叉联络、互含互补，影响面广、信息量多、互促互动，对开展旅游活动很有好处。

　　⒉“借光效应” 当前，恩宁路与市级商业中心之一的上、下九路、第十甫路骑楼商业街繁华的商业气息构成了鲜明的反差，游客往往到了第十甫路就止步不前。因为上下九路近2公里的购物商业长廊早已使游客疲惫不堪，此时需要静态的、具有休闲调剂功能的场所和环境。恩宁路若做同样的商贸街将处在“上下九”的“阴影”之下，陷于被动局面。若高举文化产业大旗，上、下九商业中心倒成了恩宁路的主要客源市场。“大树底下好乘凉”，“阴影效应”转换成了“借光效应”。

　　⒊“补充效应” 将恩宁路规划为文化街，提供静态的、轻松的休憩环境，有小吃、酣饮、浅酌的曲艺场馆，有调人品味、大饱眼福的戏剧、武术、民乐、木偶等欣赏空间，则会吸引众多游客到此一“停”。恩宁路对“上下九”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补充效应”，从而获得某种商业上的“溢出效应”，实现了双赢。

　　⒋“走廊效应” 广州发展战略之一：“西联”近在咫尺的南海、佛山两市，会使西部地段进一步得到开发、繁荣。恩宁路西部是西关荔枝湖公园。这个曾有过“皇家园林”、“行商名园”的历史地段现为区级文化游览区。“一条扁担挑起两只框”。西“公园”、东“商圈”，处在中间走廊地带的恩宁路文化产业街，一定有生意可做。因“走廊效应”或“哑铃效应”（图1）而获大利。

　　⒌“名酒效应” 艺术总是人们追求的对象。有钱人与少钱人都各有所求。“老外”就喜欢欣赏原汁原味、土生土长的中国老百姓的民间戏剧艺术，只是我们在自卑自贱自己的历史文化。“酒香不怕巷子深”。“名酒效应”就是运用广州粤剧艺术的名人效应、品牌效应、历史效应、民族效应，吸引四方来客，使恩宁路的文化产业兴旺发达起来。

　　三、恩宁路骑楼街区的产业规划

　　对历史街区不宜赋予过多的、不适宜的功能。尤其是传统街道，几乎都有自己固有适量的“专业”功能。“专业街”往往就是“特产街”、特色街、品牌街，具有足够的生命适应力。从不同角度来透视我们所要保护的恩宁路骑楼街，可采取上述理念，用类似手法，构建特色文化产业，整合成完美的形象。

　　（一）组建名人名伶故居艺术史展一条街

　　博物馆业是城市文化修养的标志。名人故居博物馆可以很好地面向社会大众，表达群众在文化上的期望，参与社会生活。

　　广州粤剧界的泰斗曾大多住在西关( 图5)。历代行会组织：琼花会馆、吉庆公所、八和会馆都在恩宁路一带。名伶故居大都很有特色，先前屋内屋外俨然一个艺术博物馆。家具、剧照、练功道具、戏服、楹联、匾额，蕴涵着丰富的粤剧史料，洋溢着浓郁粤剧艺术风采。如銮舆堂是著名武生靓少佳故居，其房屋为满足戏剧武工练习的要求，净空增高而堂深。含红线女、邵昆仑、瞻宫女、芳艳芬故居的一组中西合璧建筑风格的小型住宅群，门前门后河涌柳、露台天井小花园，小街小巷的石板路、大榕树下的公共石桌石凳，……足以让游人陶醉不已。

　　李小龙父亲李海泉也是粤剧名伶。李小龙祖居的恢复重建可形成恩宁路的一个景观亮点，并借此带动周边众多的文化产业。“中国铁路之父”詹天佑故居陈列馆已开放，它使附近的居住环境、机关学校的庭院场地借此整饬一新。与何香凝老家隔水相对的“泰华楼”（探花及第）及其院落、外环境，本身就具有极高的园林化艺术特色，只要将该地外排水设施处理好，就是环境宜人的一处庭院景点。

　　名伶故居物质性的文化遗产管理可以有多种形式：名伶后裔居住并继承管理、租赁专人居住与管理、交割相关部门经营、作“私伙局”活动用地、私人购买经营和管理。只要使名伶故居起到应有的社会文化作用，保护好固有的历史建筑艺术及其风光环境，所有“权”到底姓什么并不重要。博物馆业的文化特质很大程度上就是社会性的、文明性的。

　　这里的城市设计任务是做好名伶（人）故居旅游一条街的总体规划：其中包括名伶（人）与故居（文物）的研究，名人故居建筑保护整饬设计，名人故居游览线路环境艺术设计，名（伶）人私家陈列馆、艺术博物馆的室内外景观规划设计。

　　（二）打造民间文化说唱艺术乐园一条街

　　广州的市民和游客同样希望能找回属于自己的民族民间文化艺术天地。恩宁路就是他们最好的首选，各种民间文化艺术表演活动都可在这个的空间里上演。游客只要进入恩宁路，随便参与整条街的各种文化艺术活动，实现民族民间文化艺术的民众回归，将是最开心的事。

　　整改观演建筑，创建民间剧场 ——上一个世纪的室内剧场、电影院（如金声电影院 彩虹电影院）等历史建筑及其周边环境注入民间生活活力，也可将其他建筑改建为演出场所，扩大观赏游憩活动空间，自发形成一个个地方性的、大众化的文化艺术演出中心，达到保护、利用，又发扬光大民间文化艺术的效果。

　　开辟露天剧场，提供街舞舞台 —— 汇原广场、昌华广场等街道结点设计，可以形成恩宁路上第一个、第二个空间高潮。兴建历史街区小街小巷中的小游园，保护历史河涌上的“西关八桥”景点等遗址，皆可成为民众戏曲“私火局”的室外活动场地。设置李小龙祖居室外武术教习场、表演场，粤剧武馆、武术世家等体育娱乐设施，提供开展舞狮、乐社演奏、训练,开展社区家庭曲艺、粤剧、南拳等表演竞赛的活动场所，比单调空洞的广场好。

　　利用历史建筑，兴办文娱产业 —— 这里包含利用旧有建筑物设置群众性自游自乐会所，恢复设置戏剧行角艺术交流的艺术之家、教习基地或培训场馆，开办预定演出签约市场公司。利用旧有骑楼空间开设“唱吧”、“卡拉OK”室，及其粤剧自演纪念现场“制片厂”、“VCD、DCD”现场制碟“厂”。建立粤剧木偶戏剧院、粤剧卡通剧院，粤剧粤曲茶馆、说书馆、粤剧皮影戏剧场，弥补当前少年儿童文化艺术活动场所的稀缺或不足，让青少年从小就在这里得到粤剧民间艺术的启蒙和熏陶。

　　（三）营销民间手工艺术文化商品一条街

　　具有地方文化特色的商品，则是旅游商业街（RBD）成功的关键( 图6)。手工艺制作有利于挖掘传统民间工艺项目，创新一批民间工艺作品，培养一批民间工艺人才。民间艺术是这儿的无形资产。为适应市场需求，在民间工艺品的造型、图案设计、原材料的运用和制作技艺方面，努力探索新领域，前景也是十分可观的。文化艺术来自生活，又反馈生活、运用到生活中去，这难道不是艺术的真谛吗？

　　粤剧行头精品服装店、粤剧乐师乐器专卖店、自行表演粤剧纪念品商店、粤剧影像制品商店（CD、VCD、DVD、卡通片等），粤剧艺术专业书店、粤剧木偶玩具店、粤剧脸谱店、粤剧经典人物石雕艺术品商店、粤剧传统剧目剧情小吃店、粤剧角色形象专开店、“龙、虎、武师”塑料、布艺造型制品专卖店，…… 可开发经营的文化艺术商品是十分丰富的。又如具有泥土气息的地方土特产，“泮塘五秀”之一的“荔湾马蹄粉”可媲美杭州“西湖藕粉”完全可以创出品牌。西关风味小食更是大众化食品,只有让群众自己创设市场，实用性、纪念性、艺术性有机统一的旅游商品，则是成功的根本。

　　城市设计需要配备具有创造性的设计思想和图样。骑楼专业街平、立、剖面图，要体现出成熟的建筑物理学构造特征、旅游空间形态特征。有地方韵味的骑楼立面图，可表现出生动的特色店面形象。广州骑楼适应岭南气候特征的建筑文化艺术和技术，应在21世纪继续发挥作用。实现旅游业的“张扬性和招徕性”，骑楼街难道不是具有很好的表现力吗？

　　（四）体验南粤家居生活旅馆风情一条街

　　西关地方风情在广州是最浓郁、最纯朴的。将西关大屋，如武家堂口、如李海泉宅群、林沼群老人屋，以及合适的名人故居、港澳侨房…… 开辟为特色家居旅馆，实质上是一种产业改革开放的行为，民族文化转播、传承的过程。恩宁路可置西关麻石巷、梦八桥意境；广植乡土植物，如夹墙种竹、芭蕉、攀缘植物，实现天台绿化，改造并美化古河涌，置岭南盆景园庭院待客，则别有风味。家居旅馆最容易同民族民间时令节日、习俗风情结合起来开展活动：设家宴、粤菜坊，吃团年饭、庆人日（众人生日）；让旅客亲近西关趟拢门、骑楼街、小洋楼、竹筒屋；体验南粤人家的中秋节、乞巧节、冬至日、重阳节；共娱鳌鱼舞、咸水歌、行花街[6]……。通过西关大屋置换（如文人进住“SOHO”化）、收购、改造等手法，可让历史建筑、历史街区获得第二次生命。

　　恩宁路适宜家居旅馆的建筑物分布广泛、类型多样。它们现在或者是一般民居、或者是名人故居。开办家居旅馆的规划可以统一分配功能，统一风格整修、统一美化环境，统一对外开放。既有名伶故居展、又有（第一个汽灯引进者居屋）粤剧道具照明设备发展史展及家居旅馆体验游、楼下开展“私伙局”活动。在粤剧粤曲的背景声中，世界上每个旅客都会带走西关文化悠长而深刻的记忆。

　　四、结语

　　民间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信息体系和价值体系，一般是通过无形的（非物质的）方式体现出来的，但一定程度上可转换成有形的（物质的）方式加以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物质载体、环境氛围往往成为文明的摇篮和象征，保护生存环境就是更有利地保护文化基因的传承。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指出：“国家在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活动中，应努力确保创造、保养这些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社区、群体，以及有时是个人的最大限度的参与，并积极地吸收他们参与管理”。“参与”就是“传承”。

　　未来的恩宁路骑楼街区是个什么模样？房地产商们的方案说不定就是最后的方案（正当的是政府委托专业部门代表全社会长远利益作方案）。我们只希望恩宁路两侧的骑楼能完整地保留下来，退后一点的若干文化景点、文物建筑、石板路，及其周边具有西关传统风貌特色的旅游观光环境也多少保留一些。为发展恩宁路的特殊文化产业，可维护、补充一些历史主义手法设计的文化设施。再往后退，自然是大面积、较高大的商品豪宅楼房了。豪宅如能带点地方历史风貌，则幸甚、幸甚。

　　注释：

　　[1] 朱 月.非物质文化遗产存亡在人[N].名城报，2006-06-09（A3）.

　　[2] 任 军．文化视野下的中国传统庭院[M]．天津：天津大学出版社,2005:Ｐ1

　　[3] 广州荔湾网站WWW.lwnet.gov.cn

　　[4] 广州市荔湾区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广州市荔湾区志[M].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1998:P583-584

　　[5] 周岚，陈闽齐，王奇志等.城市空间美学[M]. 南京：东南大学出版社.2001:P231

　　[6] 徐南铁，曾志.广州旅游百科[M].广州：广东教育出版社，1999： P492~-495

　　（作者：杨宏烈 杨希文，广州大学广州发展研究院教授）

　　（本文为2007广东社会科学学术年会二等奖获奖论文，未经书面许可，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