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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沙里，赶去眸眸明沙淖
想不到，2月24日上午西部沙尘天去采访的大葫芦头村，地属土默特右旗（简称土右旗）明沙淖乡，竟是这一首经久流传、韵味十足的情歌的故乡——
“三十里明沙二十里的水，五十里的路上来啊眸眸你。
半个月眸了十五回，正因为，眸你跑成啊罗圈腿……”
晚上席间，民间男女歌手把歌词写给我，接着，亮开歌喉纵情地唱给我听。我听出了韵味，翻滚出了压抑。那歌声里渲染的自然、人类、情感的和谐美，和我白天穿梭在明沙淖的乡情，是那样截然不同！
包头春日里，几乎隔日下午是沙尘天气，把“美丽的鹿城”（蒙古语“包客图”包头，意为有鹿的地方），袭击得蓬头垢面，记者真切敬佩西部人开发西部的顽强毅力。
这次，我在大青山麓的土右旗所在地萨拉齐镇（蒙古语“挤奶子的地方”），见到旗委宣传部长李福明。
说明来意后，李福明坦诚地说：“土右旗沿黄河8个乡镇，历史上美丽富饶。但是，由于甘、宁和内蒙古乌海、临河、包头气候干燥，还有上中游工业排污，形成刮风多，尘沙大，打得人两眼都睁不开，连名闻塞外的开河鱼也少多了。我上小学时候，总是穿着白羊皮袄，带着风镜。后来，就再也买不到风镜了。现在，老百姓环保意识强了，平整沙丘、植树造林、引水养鱼、圈养奶牛，但是，要想统筹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还需要一些时日和投入。”
明沙淖乡副乡长索宝红，看天不早，带着记者驱车来到大葫芦头村共产党员乐连喜家。
老岳属蛇，今年五十二，和妻子郝候莲守在黄河滩开发、养殖、植树整10年了。见到记者，老岳连忙把他妻子，女儿、女婿、弟弟介绍给我：“今儿这风天见多了，俺一家不耽误干活儿。”
我们站在沙尘漫天的11亩苗圃边，老岳说：“10多年前，这一带明沙丘荒滩有上千亩，我从砖厂出来，带着一家来到这里，离家离黄河都是两里多。那时，树少，沙丘大，春天至少刮一个多月黄风，沙盖住庄稼苗，就赶紧补种。现在只要初一、十五刮风，就一连刮四五天，平时也就刮两三天停下来。我一连投入四十多万元，从1995年开发明沙丘到现在，我开了250亩，烟草公司开发900亩，不剩几个沙丘了。树栽多了，河边有黄河农场的护堤林网，风沙也刮不到家院里。”
说着，为躲飞舞的沙尘，我们钻进苗圃林。老岳指着密密麻麻的垂柳、垂抱柳、杂交柳说：“你看，平时气候好了，兔子、野鸡、白鹤也来了，树干上的鸟屎也多了。今年我准备了4万棵树苗，自家栽一万棵20来亩，再卖3万棵。”
老岳的后院，6头新西兰纯种荷斯坦奶牛和60多只羊，各占两侧圈舍，一片恬静气氛。他告诉记者，去年卖了12头母牛，挣了10多万元。一年羊出栏40只，每只也是三四百元。全家还种着20多亩饲草玉米，秸秆喂牛羊，一亩能打750公斤玉米做饲料。另外，他还种了西葫芦、甜菜、胡麻籽、西瓜。
老岳笑着说：“投入生态建设不吃亏。但是，要想挡住风沙，还要大范围植树造林，从上下河岸综合治理才行。再有20多天，黄河开始流凌，就有味道鲜美的开河鱼了。过去一天我用网兜捞三五十斤，现在三五斤都捞不到了。所以，只有让河南、河北10多户在河边挖塘引水养鱼，鲤鱼、鲇鱼都有，就是贵了。那种只有黄河才有的大脑袋、长双须的鲇鱼，由有过去10来元一斤，涨到100来元一斤。”
最后，记者离开明沙淖乡大葫芦头村时，村支书韩金良和索宝红副乡长、老岳一家再三说：“一定给上级领导带个话，今年内蒙古沙尘暴来早了，又勤了，黄河、草原、大青山还要不歇气地治理，这样，老百姓不仅希望好生活，还希望好质量哩。”
记者也想，生态、生活、生产是新时代的和谐音符。到那时，要再来眸眸明沙淖，那曲情歌一定会真正情景交融，恋人们歌声一定会更真更美吧……
(郅振璞)中国科学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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