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戏剧要敢于突破,不断推陈出新,这样才有生命力
主持人洋洋:李老师,我知道汉剧是传统文化的精华,汉剧与市场相结合方面您有什么考虑?比方说现在市场对汉剧的接纳程度如何?
李仙花:市场疲软这是全国戏曲的一种现象。但这几年戏剧界都在摸索和探索这个市场的机遇和创作机会。特别是总书记报告提出大发展、大繁荣,文化要掀起新高潮,总书记这些方向性的报告给疲软的戏剧市场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平台、一个很好的创作机会。大发展、大繁荣确实为像戏剧这些比较偏门的东西提供了机遇,在市场上也是一种探索。
这几年我们都在努力,比如创作一些群众喜闻乐见的作品,我们也搞一些小的尝试,什么尝试呢?像打造精品方面,我们首先是在题材内容上怎么满足群众文化生活的需求方面里考虑。
现在人们的思想、需求的东西是哪些,更多是反映人民的主体地位和时代风貌。虽然我们是传统戏,但往这方面考虑的话,就跟现代人的审美需求相近了,而且市场也有卖点了,就不会说古代的一个剧种、传统剧种演的感觉距离人们很遥远,我们尽量缩短这个距离。
首先在题材上要突破。经过这几年的尝试也确实是摸索了一些路子,像这几年我们打造的精品,包括《蝴蝶梦》、《尘埃落定》、《白门柳》等都获得了观众、专家的好评。现在我们正在打造一个晚清名人黄遵宪,他是一位爱国诗人。温总理经常念到黄遵宪的著名诗句“寸寸河山寸寸金”,都是那个时代写的,到现在仍然非常具有现实意义,所以总理经常引用它。虽然是晚清年代的人物了,但是用现代的审美手段、现代需求、现代眼光来打造这个作品。对现代观众来说仍然是震撼人心的作品。
《白门柳》、《尘埃落定》都夺得了全国茅盾文学奖,一个是刘斯奋写的,一个是阿来写的西藏题材。用汉剧来演的话确实是难度非常之大,人家根本不敢想象你们汉剧能够把西藏这个题材拿下来。当时大家都说,李院长,你胆子太大了,人家不敢尝试的东西你都敢去尝试。观众看完之后,这个题材虽然是写西藏的,共产党推翻奴隶制,解放奴隶,主题很有现实意义、很有积极性,对和谐社会的建设是有其积极的帮助的。也是通过文化、艺术的形式,对和谐社会起到的一种推动。
这个题材做完之后,带来的社会效益、经济效益都非常可观。包括《尘埃落定》刚刚去参加全国的比赛,在山西省的比赛,是文化部搞的,首届少数民族汇演,《尘埃落定》这个节目,是代表广东省的唯一一个少数民族题材的参赛作品。对传统剧目的改革、尝试确实起到了一个很好的效应,得来了两大双丰收,社会效益、经济效益都双丰收。也就是总书记提出的社会要大发展、大繁荣,掀起新高潮,我们做的这些跟总书记的精神是紧紧围绕在一块的。《白门柳》也是名著,得了全国茅盾文学奖的,我用汉剧的方式把这两个名著搬上舞台,得到专家的肯定、观众的肯定。一个古老的剧种要敢于尝试,而不能老是演传统戏,传统戏也要演,但是传统戏应该再创造,不能老戏老演。老戏老演的这种方法,生命力不是很强,要把老题材赋予新的内容这样才有生命力,跟现代观众的距离才会缩小。
主持人洋洋:李老师一谈起汉剧,就神采奕奕,语言都不够用了。我知道王教练对艺术体操也有一份自己的执着追求,您是从几岁开始练艺术体操的?
王绮红:8岁。
主持人洋洋:练体操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很苦。
王绮红:我觉得从事任何体育运动的专业运动员都非常苦,都非常能吃苦。
李仙花:这一点体操跟戏剧是相通的,我们都是很小就进入专业训练,她是8岁,我是10岁,没有办法,一定要练童子功。(笑)
主持人洋洋: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李仙花:就是这样的意思。
主持人洋洋:这样的经历同时也磨砺出坚韧的性格,再大的苦也压不垮你们。
王绮红:这种性格并不是与生俱来的。我看到谭雪和张怡宁这两天在接受记者采访时,都不约而同地提到运动员非常能吃苦,运动员要学会吃苦才能更好地为国家争光,对于这些我都非常认同。因为不管是李老师说的戏剧,还是体育运动员也好,只要是从小练童子功的项目,都要不断地克服自身的极限、克服技术上的极限才可以再进一步。在跨越这些极限时其实就是一个锻炼。我觉得学会怎样吃苦、学会了怎样克服困难,这是体育带给我最好的财富。
主持人洋洋:后来您做了教练,从体操运动员到艺术体操教练的过程,您对体育的理解有什么变化吗?
王绮红:我觉得体育对于运动员来说,可能更多的是怎么样去挑战自己,作为运动员都梦想如何当一个奥运冠军,这是所有运动员拥有的共同梦想。作为教练员来说,当然我也很希望能够培养出参与奥运会、为国争光的运动员,但是更多的考虑是如何更好地培育人。所以作为运动员和教练员所理解的体育是不一样的。作为运动员,体育带给人的就是一种挫折的锻炼,让他的身体或者是心理更坚强,以后遇到更大的挫折都能够坦然面对,这不是任何行业都能够带给你的修为。
主持人洋洋:为自己曾经是一名运动员而感到骄傲?
王绮红:不但只是说为自己曾经是运动员而骄傲,我觉得所有经历过这些的人都会感到骄傲的。
主持人洋洋:现在都市普遍都是工作节奏很快、生活压力也很大,很少有时间能够进行体育锻炼,网友们都想知道,对于上班族来说,他们比较适合于哪些体育运动呢?
王绮红:大家要搞清楚一个概念,不一定非得要到体育场馆里从事某一项专业,比如说羽毛球、乒乓球、瑜珈或者是健美操才是锻炼,其实在家里做家务、拖地、散步、跑步等等都是一种锻炼。
主持人洋洋:您之后是去读书了?
王绮红:实际上我一直以来都是边工作边读书,从大专念到研究生刚毕业。
主持人洋洋:恭喜您。
王绮红:谢谢。
主持人洋洋:李老师刚才说两位都是打小就练功,练童子功,我们知道您很早就出名了。
李仙花:80年代就出名了,在广东小有名气。
主持人洋洋:好像是15岁出名的?
李仙花:16岁毕业,我到了广东艺校,后来到了汉剧院,一出来就担当大戏,我的处女作、成名作就是《花灯案》,我记得是十六七岁就出名了。
主持人洋洋:您这么早出名,是后天勤奋多一点还是天生优势多一点?
李仙花:两者缺一不可,天生的条件要具备。再加上后天自己的努力等各方面因素,就能够成才了。
主持人洋洋:练艺术体操天生需要具备哪些优势呢?
王绮红:柔软性要特别好的。
主持人洋洋:一般在哪个年龄段之前开始了?
王绮红:现在最小开始业余接触艺术体操的是五六岁,很小的。
李仙花:体育要讲究柔软性,戏剧主要是声、色、艺,因为戏剧演员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唱,就是声,首先嗓音要清脆。色就是容貌,戏剧演员要漂亮,不漂亮的话上台是不能吸引观众的。艺就是艺术,你的表演。也有柔软度在里面。戏剧可能会比体育要求得更高一些、更全面一些。
主持人洋洋:说起声色艺,李老师笑得像花儿一样甜。您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是汉剧世家还是自己的爱好呢?
李仙花:应该说是汉剧世家吧,我妈妈是搞这一行的。她从小就培养我,潜移默化地教育我,自己从小也就很喜欢这个艺术了。当时小的时候,就很喜欢唱歌、跳舞,在小学里就是很拔尖的人物。
主持人洋洋:感觉自己像是为汉剧而生的吗?
李仙花:我感觉是为艺术而生。
主持人洋洋:知道您当时最大的心愿是想考上中国戏曲学院。
李仙花:对,中国戏曲学院是全国搞戏剧人士梦寐以求的最高学府。当时80年代我在广东小有名气,在省里很多奖项都拿了,自己老觉得不满足,老想去学习、去充电、去深造。像我们搞戏曲的人又很麻烦,八九十年代戏剧市场还是很好的,经常演出,而且一下乡演出就是一两个月,很少回家的,就是在下面跟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那时你想空出一段时间来学习是不可能的,也是不现实的,那时天天要演出。自己又非常想去学习,但是市场又这么好,自己也需要一个实践,到了一定阶段时确实觉得应该去充充电,更进一步地提高。
当时的环境本来不允许自己能够空出这么一段时间去学习,那时刚好怀孕,这对演员来说就没有办法登台了。我就利用这个时间去复习高考,参加高考,然后到北京来读书了。那时候是1991年,生完孩子还不到两个月就上北京读书了,一读读了八年。
主持人洋洋:您在两年之后就获得的中国戏剧梅花奖,这也是广东第一人是吧?
李仙花:巾帼夺梅第一人,女演员方面是第一,男的已经有了。我在北京上学,1993年就拿下了,还不到两年时间就把梅花奖拿下来,从中确实可以看得出我是非常能够吃苦的人。
主持人洋洋:您为汉剧付出了很多,很好地传承了汉剧,而且做了很多创新。
李仙花:我把一切都奉献给汉剧了。
主持人洋洋:您也做了很多创新。
李仙花:对,我搞了一个尝试,《蝴蝶梦》,搞了京汉两个剧种联袂同台演出。
主持人洋洋:对于您这样的创新、包装,观众是不是认可呢?
李仙花:很认可,《蝴蝶梦》、《白门柳》第二次拿到了两度梅,在广东来说可以说是首个,是非常之难的,也像体育一样拿全国冠军、世界冠军。
主持人洋洋:现在都讲经济、社会统筹发展,汉剧是不是也要兼顾老年人与年轻人的品味呢?
李仙花:现在我是两手抓,一手抓精品、一手抓普及。刚才我讲了精品的尝试,普及这一块,我们是去探索市场的需求,搞了一个普及性的送戏下乡,短小精悍的节目。
主持人洋洋:您做了这么多工作,年轻人把自己喜欢的歌星、明星都叫自己的粉丝,您有自己的粉丝吗?
李仙花:应该是有的,经常也有我的戏迷打电话给我,他们经常关注我的情况,我演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
名利只是意外收获,对事业的追求和信念才是更应看重的
主持人洋洋:获得这么大的成功,您怎么看待名和利呢?
王绮红:实际上真正取得这么大成就的人一般只享受过程,名和利都是意外的收获。

李仙花:我的信念就是要把所学到的东西回到梅州、回到广东,要奉献给人民,这就是我最大的追求
李仙花:是这样的,您我都有这样的感受。虽然她是搞体育,我是搞艺术的,但是我们的经历、我们的追求都是相同的,而且我们两个人的个性应该都是相同的。因为都是从小摸爬滚打过来的。
我们重视的就是一个收获、一个过程,至于名和利我们根本都没有考虑的,能给我多少就是多少,我也没有想过要多少。只是说自己的目标、自己的事业、作为一种理念、信念来追求。如果说纯粹追求名和利的话,我怎么会在北京读了八年书,本科生、研究生念完还跑回梅州呢?当时政府部门、文化部门领导都留我,要是考虑名和利的话就不会回山区的。纯粹是想到对艺术文化的追求,也没有考虑过它对我的回报。从小就是喜欢艺术,现在是作为自己人生的一个追求、一种信念。来到北京读书的这几年,我的信念就是要把所学到的东西回到梅州、回到广东,要奉献给人民,这就是我最大的追求。
主持人洋洋:从二位的身上用一个词来形容非常合适,就是德艺双馨。
王绮红:这个不敢当。
李仙花:我们还要好好学习、好好努力,还要自我完善。虽然获得不少荣誉,但是达到最高境界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主持人洋洋:最后请两位谈一谈对各自所处的领域有什么期待。
李仙花:我现在最想的就是把总书记报告中提到的,给我们文化指引的方向,报告给我们带来这么大的创作空间,希望我们多出精品,多培养出接班人、多培养出新人,让全国的戏剧都呈现繁荣景象。全国戏剧文化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王绮红:希望更多的人认识艺术体操,也希望更多人喜欢艺术体操,当然更希望大家能够把体育作为自己的一种健康的生活方式。
主持人洋洋:谢谢两位。我想两位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美丽,感谢两位光临我们的嘉宾访谈室。今天的访谈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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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王萍 林湄 图片:念青)